慢性绝育计划（给云啊宝的加更）

这次游序倒是真的没再闹她，窗外雨声淅淅沥沥，落在屋檐上绵延成一片，她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第二天早上，当井桃睡眼惺忪地站在浴室镜子前，一种比昨晚更浓烈的杀人欲望，从心底冉冉升起。

镜子里的女孩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出一块完好的皮肤，齿印与吮痕交错分布着，边缘泛着圈淡粉色薄晕。不知道的，大概还以为她昨晚不是睡了一觉，而是被什么大型犬叼着进行了一夜殊死搏斗。

这些倒还好，至少衣服一穿，统统可以挡住。

最可恶的事情是——

井桃面无表情地凑近镜子。

少女白皙的脸颊上，赫然留着一道牙印。其实比昨晚刚留下时浅了很多，可她皮肤本来就白，一点若有似无的绯色反而更显突兀。

啊啊啊啊到底是谁喝了酒啊。

顶着这么一张脸，她哪里还敢和舒山倚她们一起吃早饭？她只能匆匆发了条消息，叫了车后戴上口罩，立刻逃离案发现场。

当然，不犯病的时候，游序还是非常体贴的。

井桃刚坐到餐桌前，就闻到一阵清淡的香气。

刚蒸出来的素菜包很小巧，面皮松软洁白，掰开以后是切得细碎的香菇青菜馅。旁边放着一小碗熬得绵软的小米南瓜粥，颜色温润，米粒几乎化开了，入口也不烫。还有一盅刚蒸好的鸡蛋羹，表面平整细嫩，只淋了几滴香油，佐以一只胖胖的虾仁。

她吃东西的速度本来就慢，这会儿左臂被咬得又酸又沉，每喝两口粥就得停下来活动两下手腕，整条胳膊都僵得难受，整顿早饭吃得断断续续的。

在严肃拒绝游序喂她的请求后，他索性拉开她左手边的椅子坐下，将她的手腕托进掌心，指腹很轻缓地揉按着。

……不得不承认，这样倒是蛮舒服的。

井桃便不挣扎了，继续低头喝粥，一只手被他握着摆弄，右手还很忙碌地去舀鸡蛋羹。

低微的树叶摩挲声透过窗隙，游序垂睫替她舒缓着肌肉，不经意地问了句：“井桃，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小孩子？”

“嗯？”

井桃嘴里的虾仁还没咽下去，愣了一下。

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昨晚胡诌的前男友们，从厌童又原生家庭破碎的羽山秋人，到推行“艾尔迪亚慢性绝育计划”的吉克·耶格尔，再到冷血抹杀同类献祭给女神的七原文人……要是非要合并同类项的话，确实都没打算延续血脉，而更像在身体力行地践行“我就是最后一代”。

但她自己说的时候都没意识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潜意识吗？

井桃咬着勺子想了一会儿，倒也没打算瞒他，“讨厌倒谈不上，但我确实没打算生。”

“就是觉得……我自己的精力本来就很低，连照顾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很麻烦，更别说对一个新生命负责了。”

以及——

她诚实地补充道：“生孩子很痛啊，我害怕。”

听起来是很幼稚的言论，由于井桃很小就这么想了，家里的亲戚听后都是不在乎地笑笑，“你长大了就不这么想了，没孩子怎么养老？等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

可她长大了也还是很怕痛，也并不想依靠小孩子来养老——再说了，死都死了，来给她收尸又不能让她再多续一秒。

不过游序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如常，替她按揉的动作也没停顿过，井桃反而有点好奇，“那你呢？你以后打算要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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