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分别

这几日，莺莺一直跟在杜凌朝身边，在莺莺的印象里，那些达官贵人，豪门贵族生活过得十分精细，吃穿用度也十分讲究，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她们就会受罚，可杜凌朝这个皇子，却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好相处。

傍晚，一群人驻扎在小溪旁，火堆燃得很旺，他和那些士兵吃的一样，都是风干的饼子，牛肉，就着水吃。

莺莺有些咽不下，杜凌朝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小碗粥递给她。

“殿下……”莺莺有些震惊，她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往这边看，起初大家都好奇为何殿下会带一个太监，时间久了也就不好奇了。

距离驿站还有一段距离，大家都就地睡了。

莺莺特意选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靠着树坐下，她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掏出针线和未做完的护膝，借着月色熟练地缝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旁边响起了脚步声，她这才抬起头。

杜凌朝拿着火把，胳膊上搭着一块儿毯子，火光跃在他的脸上，整个人暖了几分，莺莺匆忙将护膝藏在身后，她知道这是掩耳盗铃，忐忑地低下了头。

“这么晚不睡，干什么呢。”毯子落在她身上，是让她盖的。

“就是想谢谢殿下，目前为止我能想到的方式就是给您做一副护膝。”她把护膝从身后拿出来，外表是动物皮，里面缝着毛和棉花，她手工不错，看起来也轻巧。

“殿下是皇子，什么都不缺，这是我能想到的，护膝多一副也不碍事。”他或许觉得她是在浪费时间，多此一举，她也知道他看不上这副护膝，但是做这些微不足道的事，能减轻自己的心理压力。

他会说什么？别做了，不用做，浪费时间。

杜凌朝坐下，火把往莺莺那里支了支，另一只手拿起其中一个护膝，仔细地看，针脚细密，一排排整整齐齐，最后的绳结打得很巧，看不出一点痕迹，火光倒映在他琉璃般的眼里，轻笑：“你倒是手巧。”

他笑了，这是第一次见他笑。

莺莺有些愣。

“不过太晚了，明日还要早起赶路，你身体本就比我们这些糙人娇贵些，先休息吧，明日做也不迟。”说完，他将护膝和针线拿到自己怀里，弄熄了火把。

“快睡吧。”

莺莺点点头，她说不出话，心里却暖得厉害，杜凌朝并没有走，反是闭上了眼，在她身边睡下，不一会儿，他就微微打起了鼾，伴随着夜里的虫声，让她更安定了些。

路上七天，莺莺已经把护膝做好了，不仅如此，她还做了一件保暖内搭，她不知道杜凌朝的尺寸，只是看，偶尔用手笔画，终于在第七日做完了。

宣城驿站里，军队吃上了热饭，用头饭后，杜凌朝亲自将精锐分成了两队，那个名为阿铎的将军率领一支明日往北赶，抵御敌军，另一支跟着杜凌朝，重返皇城。

眼下的士兵大部分都是他领军打仗，与他出生入死的战士，忠心耿耿。

莺莺给他整理包裹，将护膝和衣服装了进去，东西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