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文被她捏得輕輕抖了一下，苦笑著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無力：「……妳這是在安慰我，還是繼續嘲諷我？」

潔姊低低地笑了兩聲，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又軟又甜：「當然是安慰你啊，小傻瓜。」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還願意跟你玩這四次的遊戲？」

她說完，起身走向房間，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過頭，笑得又壞又媚：「不過……」

「這才第二次而已。」

「剩下兩次，你可別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放過你喔。」

說完，她直接走進房間，把門輕輕關上。

客廳裡只剩下漢文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剛才那句「很多男人到五十歲都還碰不到十個女人」的話，一直在他腦中不斷盤旋。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被狠狠安慰了，又好像被更狠地羞辱了。

休息了一會，漢文起身，敲著潔姐的房間門，說著：「潔姐，既然這次已經結束了，那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房間內傳來潔姐的聲音，有些疲憊的應著。 漢文沒多說話，開了大門，然後就出去了。

此時的房間內，潔姐正在看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她與東叔去開房間的自拍照片，只見她笑得開心握著東叔的陰莖，而東叔則是躺在那裏睡覺。

潔姊坐在床邊，盯著手中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她笑得又甜又媚，一手緊緊握著東叔半硬的陰莖，而東叔則閉著眼睛躺在床上，一臉滿足地睡著。

她輕輕用指尖摸過照片的臉，嘴角忽然揚起一個極冷極冷的笑。

「呵……傻子……」

「白癡。」

「為了那個出軌的女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你真是……蠢得要死。」

說到最後一句時，潔姊的肩膀突然開始劇烈顫抖。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用力到把照片邊緣都捏得發白，眼眶卻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變紅。

她努力想忍住，但眼淚還是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照片上，瞬間模糊了東叔的臉。

潔姊把照片緊緊抱在胸口，整個人慢慢蜷縮起來，像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把臉埋進膝蓋裡。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只能聽見她壓抑到極致的、破碎的抽泣聲。

肩膀不停地抖，哭聲卻幾乎聽不見，只有極輕極輕的喘息，和眼淚滴在照片上發出的細微聲音。

過了很久，她才用沙啞到幾乎不像自己的聲音，一字一句地低喃：「……阿東……」

「你這個……大笨蛋……」

「為什麼……要為了那種女人去死啊……」

潔姊把臉埋得更深，哭得像個孩子，卻始終不肯讓任何聲音傳到房門外。

因為她很清楚——

門外的漢文，永遠不能知道她現在這副最狼狽、最脆弱的樣子。

潔姊聽到手機「叮」的一聲響起，擦了擦還沒乾的眼淚，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

當她看到訊息來自「李建國」這三個字時，眼神瞬間變得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