潔姊把手從睛上拿開，盯著天板，神又冷又空。

「矮歸矮，至少我持久力很好，妳待會兒可別哭著求饒。」

她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聽起來卻比哭還難聽。

他大概一米六左右，對男人來說真的很矮，但那雙睛卻特別亮，笑容也特別乾淨陽光。

明天，又是另一場易。

隨後，潔姊閉上睛，往事再次將她拉回那個夜晚。

兩人差其實不大，站在一起看起來意外地協調。

阿東愣了兩秒，突然大笑聲，笑得肩膀都在抖。他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用那雙亮晶晶的睛盯著她，笑著說：「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她把杯裡的酒一喝完，直接站起，居臨下地看著這個只比自己了幾公分的男人，語氣又壞又直白地說：「行了，別在那邊耍招了。」

而她，已經累得不想再演了。

她說完這句話，嘴角勾起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厭倦：「一個接著一個……完就走，完就睡。」

「呵……」

她說完還補了一句，語氣帶著明顯的戲謔：「我還沒跟這麼矮的人過呢。」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頂著一雙還紅腫的睛，快速回了一個字：

她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的疲憊：「……真他媽的煩。」

可。

「每個人…都一樣，為了幾秒鐘的快，要努力跟其他男人競爭同一個，努力工作賺錢，努力買更好的車，學著怎麼討好女生，什麼都要學…就為了能進去，那幾秒鐘。」

手機螢幕還亮著，上面顯示著她剛剛回覆的那一個冷冰冰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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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姊閉上睛，沒有再去看那則訊息。

她也就一米五二，穿了一件極短的黑小洋裝，獨自坐在吧台角落喝酒。

潔姊被他這句話逗得輕輕哼了一聲，伸手直接勾住他的脖，把他拉向夜店。

「要上我就直說，走吧。」

明天可以見面嗎？

那是一間吵鬧又昏暗的夜店。

「男人都只想……幹……」

傳送去後，她直接把手機往床上一丟，整個人仰躺下去，雙手蓋住自己的睛，吐一氣。

「全都一樣。」

潔姊轉過頭，看見一個比她不了多少的男人，正笑嘻嘻地看著她。

一個男人忽然靠近她，湊到她耳邊大聲問：「妳怎麼一個人來這裡玩？」

「只要下面那東西能，就什麼都顧不得了。」

她回頭看了他一，嘴角勾著壞笑，語氣輕佻地說：「希望你說的話能到啊，矮冬瓜。」

潔姊瞇起睛，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揚起了嘴角。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就當我幫你的忙吧。」

潔姊忽然低低地、帶著濃濃疲憊與不耐地喃喃說：「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