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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
沈确想了想。
“绿的。”
“还有呢?”
“胖。”
梁应方看着她。
她又想了一会儿。
“特别胖。”
说话间,她还伸出一只手,拿食指和拇指比了个捏东西的动作。
“就是这样,肉乎乎的。”
她又比画了一下。
“特别可爱。”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
忽然,他伸出手,在她脸颊上捏了一下。
沈确愣住,随即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
他在笑。
“梁应方!”
沈确气坏了。
她那段时间正在减肥,虽然成效不怎么显著,但她颇有毅力,近来连饭都比从前少吃了一些。
可他这是什么意思?
沈确越想越气,伸手推了他一把。
梁应方看着她,眼里仍有笑意。
“陪你找了这么久,讨点辛苦费也不许?”
沈确气结。
可念他真陪着她找了半天,还是大方让他捏了好几下。
然而她的青团亲戚还是没有找到。
沈确自己也泄了气。
梁应方倒没有催她。
他还陪她看了几棵树,拨开叶子,低头往树荫底下找了找。
沈确侧头看他。
绿荫下,梁应方微微俯着身,衬衫袖口挽起一些,正替她查看一片叶子的背面。
太阳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的额头与鼻梁上。
他出了汗。
额角有一点,鼻翼也有一点。
细细密密的,在阳光下看得十分清楚。
那是一个很炎热的盛夏。
十八岁的沈确当时并没有珍惜那个下午的意识,因为她以为往后还有无数个这样的下午。
但是当时的一切,她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哗哗地响。
沈确坐在沙发上,膝头搭着他的外套,电视里不知道播到了什么地方。
她还记得当年找青团亲戚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毕竟北京的夏天实在不容小觑,他实在没有必要陪她出来受这份罪。
她说,算啦。
梁应方问,不找了?
她摇摇头。
“太热了。”
于是两个人便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经过一家小卖部,沈确停下脚步。
“你等我一下。”
她从兜里翻了翻,找出几张钞票,兴冲冲地跑去买雪糕,最后咬咬牙,买了两根。
一根一块钱,自己的。
一根五块钱,是他的。
这件事如果让李易程知道,他一定是要骂她的,说她没出息。
况且沈确请朋友吃雪糕,向来只有一块钱的标准,而为了表示自己绝不厚此薄彼,她通常也以身作则,吃一块钱的。
结果到了梁应方这里,标准忽然翻了五倍,还是她高高兴兴地把那根五块钱的雪糕递过去。
天很热。
她自己的那根化得快,吃得有些狼狈,手指上还沾了融化的糖水。
梁应方给她递纸巾。
她接过来,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