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不可信，不重要。”苏晚收回目光，“重要的是，他有用。”

“苏娘，合作愉快。”

青禾跟在苏晚后，压低声音：“小，这位商公…可信吗？”

“成。”她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我父亲说，林家生意，本本分分，从不偷耍。后来林家事，我父亲难过了很久。”

“不是气大，是底气足。”苏晚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商时序笑了笑：“那你知不知，我父亲当年，与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我是商人。”商时序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商人只看两样东西，货和人。你的货，值；你这个人，也值。至于你的过去、你的仇、你的算计，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她见过太多人，要她的、要她命的、要她低服的。商时序是第一个，只要她的货，不要她的把柄。

“苏娘好大的气。”

苏晚如约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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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在城中最繁华的街市，临而建，推开窗便是运河。

见苏晚来，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苏晚指尖微顿。

苏晚端起茶杯：“查过。商家三代皇商，商公十八岁接手，十年间产业翻了五倍。不依附权贵，但权贵都离不开你。”

“老商家主与家父……”

“商公若不信，可以拿这盒香回去试。试完了，若觉得值，再谈合作；若觉得不值，喝了这杯茶，个朋友，买卖不成仁义在，这是商公方才说的话。”

苏晚沉默了片刻。

商时序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白瓷茶，正亲手煮茶。

从茶楼来时，天已近黄昏。

“我要的很简单。你的香品，借我商家的路卖去，利你七我三，账目清清楚楚。

商时序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商时序看着她，琥珀的睛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已经说了。你的香品，借我商家的路。苏娘，你卖香，我卖路，这是生意。生意之外的事，我不掺和。”

你在京城有份，不方便抛面的事，我替你办。你缺银，跟我说，数字别太离谱就行。”

三日后，商时序果然派人送了帖，邀苏晚去商家的茶楼“细谈”。

商时序看着她，琥珀的睛里映她清冷的面容。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所以苏娘，你不用试探我。我知你是谁，也知你在什么。但我不问。”

“你要什么回报？”

“好。”他端起茶杯，朝苏晚举了举，“苏娘，改日有空，来我铺里坐坐。到时候，咱们好好谈。”

所需，何乐不为？”

“你父亲是个正经商人。”商时序放下茶壶，琥珀的睛看着她。

苏晚坐下，看他煮茶。他的动作不不慢，洗茶、冲泡、分杯，每一工序都得行云，不像商人，倒像隐士。

苏晚看着他：“为什么？”

商时序笑了，笑意漫那双琥珀的睛里，像光落在糖上。

“苏娘，你查过我吗？”商时序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忽然问。

青禾似懂非懂，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