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他感到肩膀上有湿润在快速扩散，不禁笑了起来，揉了揉苏炜德的头发，轻声说。

“做得好。”

体育馆的轮廓渐渐淡去，他们所处的空间渐渐变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套间，客厅中央一角摆放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理疗仪器和设备，另一角则是装修舒适的各种生活区域，甚至还提供了一些零食。张博恒和苏炜德看愣了，还是苏炜德先反应过来，跑到理疗仪那边，按了几个按钮，拿起电针往手指上一试，疼得直甩手。

“不是做梦。”他喃喃地说。“我们是不是遇到灵异事件了？”

“冤有头债有主。”张博恒说。“鬼也要看我们比体操。”

他走到理疗仪旁的躺椅上，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腱子肉，拿起刚刚扎疼苏炜德的电针，在自己的胳膊上也扎了一下，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

“明天应该就轮到我上了，我需要恢复状态，你来帮我。”

“好。”

理疗仪滋滋的电流声中，被电椅拷问的痛苦在张博恒的脑中消失得差不多了。他和苏炜德都默认了只需要再比个五套并且做好，应该就能出去。没有一个人愿意多看一眼体育馆给他们的第二个选择，接吻三分钟。明明是不需要冒风险，不需要上电椅，最划算不过的选择，但两人心照不宣地把这个选项当成了不可能的要求，是为了逼他们在第一个选项做到最好的一种羞辱。

从性价比来说，张博恒不是没考虑过第二个选项，但这后面隐藏着数不清的风险，不是对张博恒的，而是对苏炜德的，他所看到的道路中，有那么几条通向他无法接受的后果，最坏的结果是他们出不去，他和苏炜德的关系还会走向毁灭。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苏炜德，对方正趴在沙发上打瞌睡，连脚上的绷带都忘了解，长长地拖在地上，手里倒是紧握着计时器，等着时间一到，就起来关仪器。

来到十号体育馆的第一天，张博恒下了决定，剩下的五套全部由自己上，还得做好。

DAY2

这一晚张博恒睡得还可以，醒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去摸手机，摸了半天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床上，甚至不在房间里，他又四仰八叉地躺在了体操垫上，甚至还只穿了一条内裤。

房间已经变成了体育馆的模样，大屏幕上滚动着数字的倒计时，大概还有半小时左右，十号体育馆的诡异比试就要开赛了。张博恒心里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慢慢坐起身来寻找苏炜德。

苏炜德正骑在鞍马上尝试交叉，听到张博恒的呼唤后跳下来，走到张博恒旁边坐下，随手捏了捏张博恒的胳膊。

“我发现个有点抽象的事情。”

“啥事？”

“我不疼诶，我没吃止痛药，醒过来居然不怎么疼。这里的饭菜是不是下麻醉剂了。”

“我好像也有点。”苏炜德捏了捏自己的脚踝。“昨天有点怪呢，落地的时候，轻重我感觉不到了。”

“没看出来。”张博恒把手搭在苏炜德的小腿上摸了两下。“你落地比平常还干净。”

苏炜德笑了笑，随即又低落了下去：“你说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张博恒抽了抽鼻子，顺着香味儿去够突兀出现在他们身后的彩色纸袋，从纸袋里掏出两个塑料袋装的发面包子塞给苏炜德，自己则是剥开了一个鸡蛋。

“能啊。”他咬了一口鸡蛋，轻松地回答。“事情会按照我想的发展的。”

苏炜德看了一会儿张博恒，点点头，开始吃手里的包子，他看上去没有那么混乱了，一边吃还一边站起身，在原地跳了两下。

张博恒早就习惯了苏炜德闲不住，他只是盯着那个大屏幕，倒计时快要走到终点，心里猜测会摇到哪个项目，鞍马？吊环？总不会是单杠吧，谁会把单杠放在中间去比啊。

“如果出鞍马的话就靠你苏炜德了。”

“张博恒你是喜欢被电吗？”

“很爽的，要不我一会拜个年，你也感受感受。”

“那我岂不是要……”苏炜德抱紧双臂哆嗦起来，演出被电的夸张样子，演技之浮夸让张博恒坐不住了，他把鸡蛋咽下肚，站起身，在原地和苏炜德一起哆嗦，他还附赠一个翻白眼吐舌头，苏炜德不抖了，看着张博恒开始笑，张博恒也停下来，伸手把苏炜德拽在怀里，用肱二头肌一夹，苏炜德的笑声就变成了投降的悲鸣。

两人打闹的时候，大屏幕的倒计时到达了终点。鲜红的要求在屏幕上再次闪烁，打断了两个青年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