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一枚子弹（沈清辞H）

长明灯碎裂的瞬间，整座沈氏官邸像被人一把掐断了呼吸。

黑暗只降临了一秒。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撕开夜色，四周的红外防御系统同时亮起，数十道冷白探照灯从庭院深处扫过来，将飞散的玻璃碎片照得像一场碎雪。

姜南星被沈清辞死死按在怀里。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后脑，力道很重，几乎将她整张脸都压进那件带着沉香味的大衣里。她能听见他的心跳，不再是平日里那种从容稳定的节奏，而是急促、沉重，带着某种被彻底激怒后的杀意。

“别动。”

沈清辞的声音贴着她耳侧落下，低得几乎没有温度。

蒋戈已经翻身而起。

他半跪在雪地里，右手握刀，左手从腰后抽出一把黑色短枪。方才那枚子弹擦过姜南星发尾，如果不是他扑得及时，击碎的就不是那盏长明灯。

“西北三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以上。”蒋戈声音沉得像铁，“不是普通狙击手。”

沈清辞抬眼。

官邸内卫已经分成三组冲向外墙，可对方没有再开第二枪。像是那枚子弹本来就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送信。

姜南星从沈清辞怀里抬起头。

她的发尾被削断了一缕，落在雪地里，乌黑一线，像被割开的命数。

沈清辞低头看见那一截断发，眼底的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消失。

“回屋。”

“等一下。”

姜南星却推开他的手。

她在沈清辞骤然冷下来的目光里，弯腰，从碎玻璃旁捡起那枚嵌入石阶的弹头。

弹头被特殊处理过，尾部刻着一圈白色蛇形纹路。

和照片里第三个男人领口的徽记，一模一样。

白塔。

姜南星握着那枚还带余温的弹头，忽然笑了。

“沈叔叔。”她抬眼看他，“看来他们比您诚实。”

沈清辞脸色阴沉。

“姜南星。”

他连名带姓地叫她。

这通常意味着他已经在失控边缘。

姜南星却不怕。

她把弹头摊在掌心，任由冷白探照灯照亮那枚蛇形纹路。

“我刚问您白塔计划是什么，他们就把答案送到我门口。您说，这是警告，还是邀请？”

沈清辞看着她，声音冷得像雪水。

“是催命符。”

“那就更不能躲了。”

沈清辞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你现在回房间，洗澡，睡觉。从这一刻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出沈氏官邸一步。”

姜南星被他捏得腕骨发疼，脸上却没有半分退缩。

“沈叔叔，您又要替我决定了？”

两人站在碎灯和风雪里对峙。

蒋戈握紧枪，视线在他们之间扫过。他不喜欢沈清辞碰她，更不喜欢沈清辞用这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压她。可他也知道，方才那一枪是真的奔着姜南星来的。

如果南星要继续往前走，她身边每一个人，都要变成她的盾。

这时，一阵引擎轰鸣声从外门传来。

一辆黑色越野几乎是撞开外院岗哨冲进来的。车还没停稳，霍峥就推门跳了下来。他膝盖上的伤口显然又裂开了，白色纱布被血浸透，可他像完全感觉不到疼，几步冲到姜南星面前。

“小瞎子！”

他一把抓住她肩膀，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确认她没中枪，那双暴戾的眼睛才落到雪地上的弹头。

看清蛇形纹路的瞬间，霍峥骂了一句脏话。

“白塔的人。”

沈清辞抬眼看他。

“你知道多少？”

霍峥冷笑。

“现在想起问我了？刚才在黑牢里不是挺能装吗？”

蒋戈枪口一转，直接对准霍峥。

“说。”

霍峥看都没看他，只盯着姜南星。

“这东西不是 Bai 的常规标记。Bai 手底下那些军火贩子用的是白蛇缠刀，只有真正从白塔训练营出来的人，才会刻这种蛇环。能在八百米外打断你一缕头发，还不伤你，说明对方不是来杀你。”

姜南星问：“那是来做什么？”

霍峥咧开嘴，眼底有一种近乎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