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他低声问，“你今天为什么一定要激我？”

姜南星垂眼。

“因为您不说实话。”

“你想听什么实话？”

“白塔计划，Bai，父亲，母亲。”她顿了顿，“还有您。”

沈清辞很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伸手，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这个拥抱不像情欲，更像一个人终于承认自己也会害怕。

“白塔计划开始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沈清辞的声音很低，“那时你父亲负责审计，我负责政务协调，秦婉负责军方联络。我们都以为那是一套境外资金追踪系统。”

姜南星没有打断。

“后来我们发现，它不只追钱。”沈清辞闭了闭眼，“它还追人。”

姜南星指尖微颤。

沈清辞抱紧她。

“你母亲，就是第一个发现失踪名单和白塔资金流重合的人。”

窗外风雪无声。

姜南星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冷。

“所以她不是病死的。”

沈清辞沉默。

沉默就是答案。

姜南星慢慢转过身，看向他。

“您早就知道。”

沈清辞看着她，眼底有痛色，也有无法辩解的疲惫。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多晚？”

“晚到你父亲已经决定带着账本脱离白塔，晚到你母亲已经失踪，晚到所有人都在劝他停手，只有他还想把人找回来。”

姜南星后退半步。

沈清辞伸手想拉她，却被她躲开。

这个躲避比任何质问都更伤人。

沈清辞的手僵在半空。

姜南星看着他，一字一句问：“所以我父亲不是为了洗清自己才查账。他是为了找我母亲？”

沈清辞喉结动了动。

“是。”

世界在这一刻安静得可怕。

姜南星忽然想笑。

她一直以为自己走的是父亲留下的复仇路。可现在才发现，那条路的尽头，可能不是父亲的死亡真相，而是母亲的失踪真相。

姜行远不是单纯被逼死的审计师。

他是一个弄丢了妻子、又不肯放弃追查的男人。

“那我呢？”姜南星轻声问，“我是什么？”

沈清辞看着她。

“你是他们拼命想护住的孩子。”

“可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

沈清辞低声道：“因为你活着，比知道真相重要。”

姜南星笑了一下，眼眶却红了。

“这句话，您和我父亲是不是都很喜欢？”

沈清辞无言。

姜南星转身想走，却被沈清辞从身后一把抱住。

“放开。”

“南星。”

“我说放开。”

沈清辞没有放。

他抱得很紧，像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彻底走进那片他再也无法触及的黑暗。

姜南星挣了一下，没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