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的底微微一震。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都被隔绝。

“我不喜你这样。”

她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姜南星看着他。

“南星，我有时候真的恨你们姜家人。”

她不仅不会后悔。

沈清辞沉默许久。

沈清辞：“他不是白塔的人，但他一定知白塔很多事。”

“因为他等得起？”

她甚至在兴奋。

“我拦过你父亲，也拦过你母亲。可他们一个都没有听。”

姜南星抬。

沈清辞看着她：“南星，这意味着行动风险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清辞低笑了一声。

姜南星走到他后。

之行裴家旁支，少年时被卷过一场金清算。那时候他还不到二十岁，裴家主脉想把他推去罪，是你母亲把他从那堆烂账里捞来。”沈清辞语气很淡，“若薇比他年长十岁，他一直叫她一声。”

沈清辞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窗外新雪初停，院里那盏被弹击碎的长明灯还没有修好，黑灯孤零零立在雪地里，像一个被留下的伤。

可姜南星知，他不甘心。

会议散后，姜南星被沈清辞叫去了书房。

“也就是说，白沙岛上除了Bai和B，可能还有一个一直坐在棋盘外看戏的人。”

姜南星慢慢笑了。

“哪样？”

“我拦过。”

这句话很轻，却像直接刺旧伤。

姜南星轻声问：“恨什么？”

他的动作不算暴，却带着一压抑到极的失控。

“那您当年为什么不拦住他？”

“后悔？”姜南星看向屏幕上的白塔地图，“我母亲的最后定位在那里，我父亲的旧账在那里，蒋戈的编号在那里，裴之行也在那里。沈叔叔，您觉得我会后悔吗？”

“像你父亲。”他说，“明知前面是死路，还要往前走。”

“兴终于不是只能等答案。”

这不是问句。

姜南星想了想，诚实：“是。”

谢苍渊冷声补了一句：“夫人教过他怎么活，也教过他怎么不要变成账本里的脏东西。可裴之行这个人，学什么都快，唯独没学会适可而止。”

“所以他不是白塔的人？”

沈清辞声音压得很低：“现在到你。你也不听。”

名单定下来的那一刻，沈清辞的表情很平静。

“你很兴。”

新京：沈清辞坐镇，压住清风基金、调查组和姜家旧三方，同时防止白塔声东击西。

沈清辞没有回。

“沈叔叔。”

“沈叔叔，我会回。”

晚十，最终反猎名单确定。

她抬手，轻轻抱住他。

明线：姜南星、霍峥、周奕川，带两名沈家外勤，以“白塔旧案协查”和“霍家港割”双重份登岛。

沈清辞俯，额抵住她的额，呼微。

姜南星心微酸。

“以前所有人都告诉我，等一等，别查，别问，别去，别怕。”她声音很轻，“可是沈叔叔，我等了二十一年。现在有人把门打开了，哪怕门后是刀，我也要自己走去看一。”

那是一猎手终于闻到血腥味的兴奋。

姜南星怔住。

沈清辞侧眸看她。

“你要去赴一个可能会杀了你的约，带着一群随时会为你打起来的男人，去见你父母当年都没能赢过的白塔。南星，你兴什么？”

沈清辞看着她，声音微沉：“南星，裴之行和霍峥、傅明砚他们不一样。他不急着要什么，也不急着证明什么。这样的人最危险。”

暗线：蒋戈、谢苍渊，带三名裁决组旧人，从东侧礁医疗区。

姜南星说完，也意识到自己说重了。她动了动，想解释，沈清辞却已经转过，将她在窗边。

周奕川接：“上个月，有人用裴之行的私人信托账买下了白沙岛附近一片海域的长期通行权。这个时间太巧。”

“恨你们一个个都这么狠心。”沈清辞闭上，“把别人拖来，又从不肯回看看。”

姜南星走到他边，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因为他输得起。”沈清辞说，“一个输得起的人，往往会别人输命。”姜南星慢慢笑了。

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她里。

姜南星垂眸，看着屏幕上那几次若隐若现的名字。

沈清辞没有回答。

远程：傅明砚负责资金拦截和卫星通讯。

他低看着她，底翻涌着她很少见的痛。

他不甘心留在新京，不甘心让周奕川陪她走明线，更不甘心把她送到一个他无法亲手掌控的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