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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的亮度渐渐攀至顶峰,正午明媚,苏青禾再次醒来,在陆景琛的主卧。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白光,照在深灰色床单上。她翻了个身,旁边的枕头是空的,但厨房方向飘来黄油的焦香和咖啡的醇苦。她赤脚踩在地板上,从衣帽间随手拿了件他的白衬衫套上,袖口卷到手肘,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
陆景琛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面,穿深灰色家居裤和白色短袖T恤,手里拿着硅胶铲,正在平底锅里煎蛋。岛台上已经摆了两盘班尼迪克蛋,荷兰酱淋得均匀漂亮,旁边是切好的牛油果和两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他整个人照得轮廓柔和,和昨天在万寿路那个克制矜持的陆家少爷判若两人。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班尼迪克蛋的?”她走过去,从他肩膀后面探过头。
“哈佛。那时候吃不惯食堂,自己在公寓做。后来太忙,很久没做了。”他把煎蛋铲出来放在厨房纸上吸油,“今天试试。”
“你为了给我做brunch,把哈佛时期的菜谱都翻出来了。”
“不是特意。”他把盘子端到她面前,“冰箱里正好有鸡蛋。”
她低头看着那盘班尼迪克蛋——荷兰酱的稠度刚好,蛋黄轻轻一碰就会流出来,牛油果切片排列整齐,和他在尽调报告上标注数据的方式如出一辙。
她忽然想起他冰箱里那排朝同一个方向摆放的酸奶,他连教她滑雪都要做路线规划,他把尽调报告的精髓用在做早餐上,就是会把荷兰酱淋得精确到毫米的人。
她拿起叉子,冰箱里正好有鸡蛋,荷兰酱需要黄油和柠檬汁,黄油需要隔水融化,柠檬汁需要现挤,荷兰酱需要不停搅打否则会水油分离,他大概清晨起来后就一直没停。他不置可否,只是把咖啡端到她面前,说趁热吃。
吃完早餐,陆景琛带她参观别墅。这栋别墅上下三层,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格,灰白色调为主,线条干净利落,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位置。客厅挑高的落地窗对着花园,花园里种着一棵银杏树,叶子在阳光下金灿灿的。
苏青禾赤脚踩在地暖上,从他的衣帽间走到影音室,从影音室走到健身房。健身房里的器械擦得锃亮,跑步机旁边的架子上挂着运动毛巾和水壶,所有东西都放在该放的位置。她环顾四周——除了那盆他妈搬来的小白花和墙角那把吉他,整个别墅干净得像是随时可以上杂志封面。
她说你装修得不错,他说我品味一向很好,她靠在健身房门框上歪头看他,说不是品味好,是预算高,你这里是土豪级别的。
他靠在走廊墙上,嘴角微微浮起,说土豪这个词用在他身上不太准确——他喜欢的是品质,不是价格。她说土豪都喜欢说自己喜欢品质,他说那他是全世界品味最好的土豪。
书房在三楼,是整栋别墅最大的房间。两面墙的嵌入式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中间一张大理石台面的长桌,上面放着两台显示器和一叠投委会材料。
苏青禾站在门口看着那张书桌。几个月前,她在这间书房里,坐在这张桌子对面,和陆景琛以及几个核心合伙人开过一次视频董事会——讨论印尼特许权的投标策略。
那时候她穿着深蓝色连衣裙,对着屏幕逐条分析风险敞口,他在长桌另一端戴银框眼镜,用钢笔在文件边缘做批注,姿态和现在完全不同:冷静的,专注的,不动声色的。而现在他穿着白T恤和家居裤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半凉的咖啡,问她要不要进去坐坐。
她忽然想起早上的事。
她半梦半醒间被他从床上抱起来,抱进卫生间。她迷迷糊糊以为他要把她放在马桶上,结果他没动,手指探进她腿间,用指尖和指腹极轻极慢地揉着她还没完全苏醒的阴蒂。
她想并拢腿,被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按住膝盖。他在她耳边说,尿出来,没关系。她抓着他的手腕,又羞又急又舒服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在他指尖下失控,热液从她身体里涌出来,落在马桶里发出清脆的水声。
她想扳回一局。不撒娇,让他也尝尝那种被推到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