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凌越泽

姥姥从客厅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老花镜推到额头上，打量着门口这个捧着红玫瑰的高个子小伙儿。凌越泽赶紧把花递给苏青禾，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叫了声：“姥姥好，阿姨好。”

苏妈妈接过花，说小凌你从上海飞过来的？他说对，下午的航班，还好没延误。姥姥在旁边插了一句，“这小伙子长得真好，比电视上那个叫什么来着的明星还俊。”

苏青禾去厨房泡茶，回来时发现凌越泽已经坐在沙发上，被姥姥拉着手问东问西。姥姥今年八十好几了，精神头比很多年轻人还好，说话带着浓重的天津口音，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做新能源的，姥姥说新能源好，环保。又问家里几口人，他说三口人，爸妈都在上海。姥姥点点头，说上海好，上海男人疼老婆。

凌越泽看了苏青禾一眼，笑着说，“对，上海男人疼老婆。”

苏妈妈在旁边削苹果，嘴角压着笑意。姥姥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转头对苏妈妈说，“这孩子长得好，个子高，浓眉大眼的，以后得让他们多生几个孩子，基因不能浪费。”

苏妈妈差点被苹果噎到。苏青禾端着茶壶站在茶几旁边，脸一下子红了。凌越泽倒是镇定，接过姥姥的话说，“生几个我都不做主，还得是听苏苏...啊听未来老婆的。”

苏青禾在茶几下面狠狠踢了他一脚，他面不改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这茶真香，阿姨泡的？苏妈妈笑着说是苏苏泡的，他立刻转向苏青禾，认真地说苏苏泡的茶就是好喝。

姥姥又拉着他的手问有对象了没有。他看了苏青禾一眼，说有了，就是您孙女。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好好好，这孩子实在，姥姥喜欢。然后又补了一句，“那你们啥时候结婚？”

苏青禾终于忍不住了，说姥姥，茶凉了。姥姥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继续拉着凌越泽的手，“不急，慢慢处，但别太慢，我还等着抱曾孙呢。”

苏青禾站起来说去厨房帮妈妈煮饺子，凌越泽说他也去，姥姥说多大的厨房挤那么多人，坐下陪姥姥说话。苏青禾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坐在沙发上，被姥姥拉着左手，右手端着茶杯，坐姿端正得像在做工作汇报，但耳朵尖有一点微红。

煮饺子的时候，苏妈妈站在灶台边，把饺子一个一个下进滚水里。苏青禾站在旁边剥蒜，她妈忽然轻声说了句，“这孩子，比以前那些都好。”

苏青禾低着头把蒜瓣放进蒜臼里，“是，他很好。”

吃完饺子，姥姥已经困了，苏妈妈扶她回房间睡觉。苏青禾把碗筷收进厨房，凌越泽卷起袖子站在水槽边洗碗。她说你是客人不用洗，他说在姥姥家他不是客人，是孙女婿候选人。她把洗碗海绵塞进他手里，说那好好表现。

洗完碗，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天津的冬夜很冷，窗外的烟花已经停了，偶尔还有零星的爆竹声从远处传来。苏妈妈从卧室里走出来，“这么晚了，小凌别走了，家里有客房。”

苏青禾正要开口，姥姥穿着睡衣从房间里探出头来，“走什么走，这么晚了外面冷，就在这儿住下，客房被褥都是新换的。”

凌越泽看了苏青禾一眼，她说那你就住下吧。他乖乖点头，说谢谢姥姥，谢谢阿姨。

苏妈妈去客房铺床。苏青禾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凌越泽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码进碗架里。他转过身擦干手，走到她面前，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说元旦快乐，宝贝苏苏。

她仰头看着他，“元旦快乐，我的宝贝凌越泽。”

他笑了，爽朗的笑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被姥姥夸了好几句之后终于可以放出来的得意。她踢了他一下，让他别嚣张，明天还要早起帮她妈贴春联。他说好，贴完春联再帮姥姥浇花。

窗外天津的冬夜安静而温柔，远处有零星的烟花还在夜空中一闪一闪。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