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蛊惑

乔筝站在原地，眼睛还盯着那面厚墙上被捅穿的焦黑洞口。

那堵墙她每天进进出出都会路过，实打实的钢筋混凝土，厚得能扛住爆破，可方才那一下，无声无息的，像筷子戳豆腐一样就穿了。

这是异能。

她终于对“009是丧尸王”这件事有了实感。

水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凝的，怎么加速到能贯穿钢筋的速度，连个预兆都没有。

甚至没从水里出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就轻而易举捅穿了钢筋。

他是这个世界最初的那只怪物。

如果他想杀人，刚才那一下稍微偏几寸，裴弋的胸口就会多出一个洞。

若是有一天他不高兴了，或者她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那道水柱会不会……下一个洞就开在她身上？

甚至逃离整个试验区？

乔筝打了个哆嗦，赶紧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裴弋靠在走廊的墙上，抱着手臂看了她一会儿。

瞧见她脸上那点藏不住的害怕明晃晃挂着，还是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别瞎想。”他偏过头，“你身上被注射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药剂，他对你下不去手的。那种实验体有本能反噬机制，要是真伤了容器，自己先被折腾掉半条命。”

乔筝眨了眨眼，抬起脸看他，小声问：“真的？”

“骗你干什么。”裴弋嗤了一声，收回手插回兜里，转身迈开步子，“走了，再待下去你想被关里面过夜？”

乔筝赶紧跟上他的脚步，把手里的晶核揣进湿漉漉的裙袋里。

回去的路很长，走廊的顶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把她湿透的裙摆照得发亮。

裴弋走得快了半步，又慢下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并肩。

他的余光落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往下滑。

她比刚来的时候瘦了。

白皙的双颊泛着点红，腰细得几乎能一只手掐住。

肩膀的骨头微微凸出来，脖颈细得像一折就断。

她本来就娇小，现在被这套繁琐的实验流程和反复注射的药物折腾得越发单薄，整个人像一朵被泡软了的花，蔫蔫地垂着头。

可又偏偏是这副模样，落在眼睛里就挪不开。

乔筝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只想着怎么快点回病房洗个澡，换身干衣服，然后找个机会去藏书阁。

鬼迷心窍。

裴弋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伸的手。

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几乎是和乔筝同时愣了一下。

少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往旁边缩了半步，湿漉漉的眼睛瞪圆了，警惕地看着他：“怎么了？”

裴弋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湿凉的触感。

她的脸很软，又凉，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

他飞快地把手收回来插回兜里，别开脸，耳尖漫上一点不自然的红：“没什么。脸上有水，看着烦。”

乔筝愣了愣，抬手胡乱擦了擦脸颊，没再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两步。

裴弋忽然又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散漫了一些，像是随口一问：“你来这儿多久了？”

“……不知道。”乔筝想了想，“没数过。”

“那你家里人呢？没人找你？”

乔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