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长秋无声，御前赐婚

柳家最终还是松了口。

不是因为他们忽然想通了，而是京中风向变得太快。太子废，明王降封，渊王府声势正盛，裴辞虽是寒门，却已是新科状元、翰林修撰，又在几桩大案中露了脸。这样的人，早已不是柳家可以随意轻慢的寒门书生。

更何况，裴辞那份婚书草约传出去后，京中不少夫人私下议论，竟都说柳家女有福气。

柳大夫人听了几回，心里再不甘，也知道不能继续闹得难看。

于是三日后，柳家遣人给裴辞递了话。

三书六礼，可议。

柳明月得知时，正在渊王府陪苏晚兮看新送来的宫中消息。她手中茶盏一晃，险些洒出来。

苏晚兮笑着看她：“成了？”

柳明月努力镇定：“只是可议，又不是成了。”

“可议便是松口。”苏晚兮眼睛弯弯的，“裴大人知道了吗？”

“应当知道了吧。”柳明月嘴上这样说，眼神却忍不住往外看。

苏晚兮忍笑：“你若想去见他，便去。”

“谁想见他了？”柳明月立刻道，“我今日是来看你的。”

苏晚兮点头：“嗯，明月是来看我的，只是心已经飞去翰林院了。”

柳明月脸一红：“渊王妃如今也会打趣人了。”

“跟哥哥学的。”

提到萧祁渊，苏晚兮眼底笑意更软了些。

柳明月看着她，忽然也笑了。她从前觉得苏晚兮柔弱，被萧祁渊护得太紧，像一朵养在深宅里的花。可如今再看，她才明白，苏晚兮并非只能依附谁而活。她只是把锋芒藏在温柔里，真到了该站出来的时候，比谁都稳。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竟都有些恍惚。

这一年里，她们从彼此隔着身份与误会，到如今能坐在同一张案前谈心，谁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柳明月低声道：“晚兮，谢谢你。”

苏晚兮微怔：“谢我什么？”

“谢你当初没有讨厌我。”柳明月垂眸，“我从前对你，算不上好。”

苏晚兮轻轻握住她的手：“可明月后来一直在帮我。”

柳明月眼眶有些热，嘴上却道：“我那是帮裴辞。”

“嗯。”苏晚兮笑，“也顺手帮我。”

两人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内侍通报。

宫中来旨。

苏晚兮与柳明月同时一怔。

来宣旨的是老皇帝身边的副总管，笑得十分客气。萧祁渊不在府中，苏晚兮便以渊王妃身份接旨。旨意前半段说的是宗藩新令下发后，渊王府裁亲卫、造册外院，甚合规制，赏渊王妃南珠两匣；后半段，却忽然转到了裴辞与柳明月的婚事。

“翰林院修撰裴辞，才学端正，办案勤谨。柳氏明月，淑慎端方，家门清贵。二人婚事既合礼制，朕心甚慰，特赐婚以成佳偶。”

柳明月整个人都愣住了。

赐婚。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桩婚事最后竟会由御前落旨。

苏晚兮很快反应过来，领旨谢恩。

内侍笑着将圣旨递上：“恭喜柳姑娘。”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