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挤进了她的小床

车轮碾过铁轨接缝，伴着哐当哐当的碰撞声，列车一路驶过荒野丘陵，向西行进。不过一下午，上铺两人便已熟络起来，宛如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姐弟。

王卓对苏韵百般殷勤，分给她用来打发时间的零嘴小食，又跑上跑下帮她接水冲泡面。晚上八点，路程过半，卫林上完厕所回来，见两人还坐在下铺有说有笑，脸色不由冷淡下来。

“哎，你弟弟回来了。”王卓挺有眼力见，一见他来，立马端着泡面起身，“我吃完了，要去扔垃圾。小苏你吃完没？要不要我也顺手帮你扔了？”

苏韵轻轻“嗯”了声，将面桶递给他。王卓端着两桶泡面，猫着腰挤出过道，朝列车末端走去。卫林坐回床铺，盘腿靠着厢壁，没有出声。

因为王卓，一整个下午，两人都鲜有交谈机会。苏韵忙着应付陌生男子的热情，卫林则眼不见为净，一个人背对过道，在床上睡了许久。苏韵想起来看他一眼，发现他在休息，便也打消了与他说话的心思，默默躺回自己床上。

无言笼罩两人，对面一家三口从洗漱池回来，已经准备上床睡觉。苏韵慢吞吞从包里翻出牙膏水杯，回头问少年：

“阿林，你要去刷牙吗？”

卫林撩起眼皮，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女人便将物品递给他，没再多说什么。

晚上十点，硬卧车厢准时熄灯，在列车上熬了半天的旅客，哈欠连天爬上床，准备过夜休息。苏韵上完厕所回来，下铺少年已将被子盖上，背朝过道，蜷缩睡着了。

她没有打搅他，一个人轻手轻脚爬上梯子，钻进中铺，平躺在小床上，开始酝酿睡意。

硬卧是开放式的，基本不存在隔音一说。对睡眠环境要求高的人而言，想完全熟睡几乎不可能。起此彼伏的呼噜声磨牙声，还有列车在轨道上行驶的哐当声，在黑暗中徘徊萦绕，与困倦对抗。

半夜十二点，车厢终于安静下来，苏韵迷迷糊糊正要睡去。

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忽地碰触脸颊，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黑暗里，一张模糊人脸近在咫尺，唇弧隐约弯起。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人便屈身钻入中铺，挤进了她的小床。

硬卧太窄，容纳不了两具成人躯体。苏韵被迫后退，让少年侧卧着躺在面前，衣料摩擦发出细响，视线对望。

已经这么晚了，她不知道他挤上来想做什么。这会儿大家都在睡觉，说话不得不压低音量，用气声问：

“阿林，怎么了……”

女人睡眼朦胧，柔白脸庞被发丝遮挡，樱唇翕动小声。卫林注视片刻，缓慢靠近，在她愈发扩张的瞳孔中，低头吻住她唇。

湿湿柔柔的吮吸碾磨，鼻息缠绕，鼻骨轻轻顶蹭肌肤，汲取加重。

直至舌尖滑入进来，苏韵才意识到，他想做什么。

拳头抵在胸口，欲要将他推离身前。探入舌腔的湿滑随即搅动津液，舌根被他抬起舔弄，舌尖寸寸描摹口腔隙缝，大掌也握住腰肢，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