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女大三抱金砖

李霁只好站定下来。

卫林从衣兜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

最普通的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东西，看起来有些鼓鼓囊囊。李霁立刻明白过来那是什么，随即摇头：“我不需要。”

卫林一言不发，将信封强行塞进他手里，又在他试图还给他之前，往后退步，双手插入衣兜。

“拿着吧。”他说，“趁寒假有时间，多陪陪你妈妈。”

他点到为止，一切尽在不言之中。李霁攥着信封，定定看着他，少年只是淡淡一笑，就转身走向市场出口，身影在白光里逐渐消失。

“……谢谢。”

良久，他才道出这么一句，将信封放入自己衣兜。

……

年廿八，苏韵与卫林提着行李箱，踏上了返回潭州的旅程。

午后阳光柔暖，月台上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旅客。火车一到站，车门启开，人群便争先恐后挤向门口，像沙丁鱼罐头似的一股脑儿装进车厢。一时间走道人头攒动，声响喧哗，密闭空间里气味浓重。

考虑到阿林身体还没恢复，苏韵一上车，就与硬卧下铺的旅客商量换床位。那人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听口音，大概也是潭州同乡。苏韵捏着一张红钞票，与小伙解释她想换下铺的原因，话还没说完。

“行啊，那就让你弟弟睡下铺吧，钱就不用了，多见外。”小伙爽朗一笑，摆手拒绝了她的补偿，“大家都是老乡，出门在外互帮互助，应该的嘛。”

苏韵连声道谢，让少年在硬卧下铺坐下。小伙利落爬上上铺，火车缓慢起步，方形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往后倒退，随着车速加快，逐渐模糊起来。

直到车站从视野中彻底消失，卫林才收回目光，打量起四周。

硬卧是开放式隔间，总共六张床位。对面上中下铺似乎是一家三口，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从上车起便没个清静，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争执不休。那男孩或许是嫌父母聒噪，抱了本漫画，独自爬到上铺避开硝烟。夫妻俩还在底下拌嘴，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肯服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世界上，也许并没有所谓的圆满。

卫林闭眼，合衣躺在床上休息。没过多久，隔壁夫妻安静下来，头顶落下的嗓音，却再次触动了他的神经。

“美女，你来黎城打工多久了？”上铺小伙闲着无聊，探头往下，饶有兴致与苏韵搭话，“你在哪里上班？家里除了弟弟，还有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已经有对象了吧？”

这个人意图这么明显，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该怎么糊弄过去。

偏偏苏韵还就是一个傻子。

“……我没有对象。”女人嗓音轻柔，似乎还有几分赧然，“我姓苏，你叫我苏姐就可以了。”

“苏姐？你看着明明比我小呀。”那人故作惊讶，继续套近乎，“我姓王，单名一个卓字，过完年就二十八了。美女，你多大啊？”

“我……我比你大三岁。”女人细声回。

“大三岁？”王卓听见这句，顿时笑出了声，“那感情好，女大三抱金砖呀！”

卫林闭着眼，放在身畔的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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