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还在埋冤她吗？

“滋”一声，透明微黄的尿液从马眼溢出，成束射入马桶。苏韵扶着他的鸡巴，脊骨微僵，手心不觉渗出湿汗，直到尿声停止，才终于透出气来。

她按下马桶冲水键，垂在腿间的硕物仍赤条条硬挺翘立。少年不动手，她只能重新帮他放回裤裆，眼神闪躲：

“回……回去吧。”

卫林低应一声，握着吊瓶支架，跟在后头出了洗手间。

醒来后住院观察了两天，得到医生许可，苏韵便为少年办理出院，将他接回了家。除夕将近，待在黎城的最后几天，两人开始打扫屋子收拾行李，准备回老家过年。

只是回去半个月左右，又是冬天，要带的衣服并不多。苏韵蹲在地上，把几件棉服放进行李箱，合上盖子拉起拉链，抬头就见少年从阳台进来，抱着一个泡沫箱。

乌龟就待在里面。

“我们回潭州，它单独待在家，不要紧吗？”

或许是不放心，苏韵问了这么一句。

卫林把泡沫箱放到书桌下，眉梢轻挑，似笑非笑看她：

“只是半个月，你就这么担心。小时候我一个人待在老家，也没见你这么顾虑过我。”

苏韵望着他，怔然失语。等回过神，少年已从面前走开，又绕去阳台收拾东西了。

她慢慢站起身来，回想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阿林……还在埋怨她吗？

……

启程回老家那天上午，卫林到城北电子市场，与李霁见了一面。

天冷气清，市场里没有太多人，李霁在靠北的一个铺子前搬箱子，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棕色棉衣，袖口微微磨出毛边，手上戴着搬货用的粗线手套，正弯腰把一箱电源插排从三轮车上拖下来，没有看到立在背后的他。

卫林注视须臾，等到他把箱子全部搬完，才抬步走到他身后。

“李霁。”

少年身形一滞，过了半晌，才缓慢转过头来，与他对上目光。

“你……”他蠕动唇瓣，眼神有些闪躲，“你怎么来了？”

“我今天回老家。”卫林说，“临走前来看看你。”

这么一句之后，两人之间就冷却下来。

搬货工人在旁边来去吆喝，此间静默却仿佛隔离尘世。李霁低头，把手套脱下，拿在手里片刻，犹疑问出：

“你……你身体没事了吧？”

他昏迷住院那会儿，他去病房看过他一次。少年静静躺在床上，生气全无，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不知何时才能转醒。虽然车祸发生与他无关，但毕竟……那晚是他解救了他。他恩将仇报的招供与背刺，想来应该令他记恨于心。

李霁不知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他。

“我没事了。”卫林单手放入衣兜，问了句，“你妈的病情，现在稳定了么？”

“嗯。”李霁终于抬起头来，直视他，“……谢谢关心。”

卫林点头，似乎再无话可说。李霁瞥了眼档口，看回他：“那……没事的话，我继续忙……”

脚步刚抬，就听他出声：“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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