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意犹未尽

卫林简单收拾了下房间，关上门，走了出去。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和苏海强打过照面，又各自分开。苏月瑶很黏苏韵，非要拉她去房间说话，姑侄俩的感情如胶似漆。眼见母亲被掳走，卫林只能一个人回房间，合衣躺下休息。

昨夜没睡好，现在想补回来，也绝非易事。只要一闭上眼，卫林脑海就会浮现，女人躺在他身下的模样。

她潮红着脸，气喘吁吁，大腿夹在他腰间，第一次主动对他送来香吻。

经过那么久的磨合，她终于接受了他。

至少在身体上，她已经接受了他。

卫林闭着眼，意识慢慢陷入混沌。这间承载了母子二人十几年记忆的老屋，仿佛有催眠魔力。他滑进梦乡，过往时光在他眼前一一回放。从呱呱落地到牙牙学语，从两人同衾到独自而眠，女人的身影在屋子里模糊晃动，时而站在窗口眺望，时而坐在床上梳发。她的脸庞随梦境愈发清晰，到最后变成初吻那天，他站在床头，就要俯身贴上去——

“阿林，”轻轻柔柔的嗓音，忽然响在耳际，“该起来吃午饭了。”

卫林睁眼，透过朦胧视线，看到女人背光坐在床边的侧影。

仿佛与梦境里的画面重叠。

多少次醒来，幻影消失在他面前。可这一回，却是实实在在的触手可及。

少年出神不语，神情尚存几分怔忪，脸颊微红。苏韵担心他经历长途火车，身体不适，手贴上脸颊，试探性地触摸温度——

却不想刚碰到他脸，就被箍住手腕拉向床上，身子斜栽下去。

“呜……”

额头撞在他锁骨，等不及爬起，另一手便扶住后颈，控着她头，抬起下巴覆上唇瓣。

苏韵趴卧不动，惊愕得连眼睛都忘记闭拢，瞳眸水润清亮，长睫轻颤。

卫林闭上眼，舌尖抵开她齿缝，探入湿腔，去勾弄软滑。

卧室浮尘游动，贴合在一起的两对唇瓣，逐渐吮出水声。女人趴在他身上，长发掉进领口，发梢触挠带来痒意。他按着她后脑，让她把津液全部渡给他，湿热鼻息两厢交织，愈吻愈深——

“小姑！”

走廊传来女孩叫声，苏韵霎时清醒，猛一下将他推开，心脏扑通。

少年躺在床头，唇瓣水亮，口角勾挂几缕透明丝线，眉头轻蹙，模样色气又冷淡。

她垂眼，用手背匆忙擦了下嘴，回头迎上女孩：“怎么了瑶瑶？”

“妈妈叫我来喊你们吃饭。”苏月瑶扒在门口，探进一个头，“阿林哥哥还没起来吗？”

苏韵微窘，躺在床上的少年撑臂起身，三言两语就把女孩打发走：“我要起来了，你先下去帮我把冰箱里的雪碧拿出来。”

“好嘞！”小跟班被他使唤惯了，神采奕奕，“我马上去给你拿！”

女孩噔噔噔跑开，走廊又安静下来。苏韵垂着眼，理好头发，语气略微不大自然：“那……那我也先下去了，你穿好衣服就来吃饭。”

说罢，不等他回话，就兀自起身走向门口，匆匆消失眼前。

卫林盯着门缝，指腹抹了下唇瓣，对刚才那个突然被打断的吻，有些意犹未尽。

没关系。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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