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看尽他身上每处不同

“可以。”卫林不但答应，还和她讨价还价，“我最近缺钱，你课时费多少？”

能用钱解决的事，在康若兰看来都不是事。两人爽快约定好，每周两次补习，每次两小时，地点定在她家，她还给他报销来回车费。

这样的好差事，卫林当然不会拒绝。

第一次补习结束，康若兰对他大为满意，甚至还要留他吃饭。卫林没答应，兀自提着书包走到门口，准备要走。

“喂，明天下午你有没有时间？”

他回头，等她说完。

“明天有部我很想看的电影上映，你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康若兰倚着沙发背，用笔帽戳自己脸，耸耸肩道，“之前约好的朋友突然放我鸽子，你不去的话，我只好再找别人咯。”

她似乎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期许他会答应。卫林静静想了一会儿，说了句行。

“真的假的？”康若兰睁大眼，好像不敢置信，“你别不会和我朋友一样，到时也放我鸽子吧？”

卫林懒得多说，留下一句“晚点发我时间”，就走出门口。

第二天的补习时间稍稍推迟，卫林没有拒绝第二次邀请，留在康若兰家吃过午饭，便动身一同前往影院。

经过小区时，卫林让司机等一下，他要回家拿点东西。

康若兰嫌他走路慢，干脆叫司机开到楼下，在车里等。

“砰”一声合上车门，苏韵正好在阳台晾衣服。她往下一瞥，以为是邻居或陌生人，不想竟看到一抹熟悉身影。

少年走得很快，没一会儿就钻进楼下。轿车依旧停在阶前，摇落下来的车窗，探出女孩半个脑袋。

苏韵怔望，连手里的衣服都忘了晾。

直到玄关传来开门声，才倏忽转醒，搁下衣服跑回室内。

“阿林，你回来了啊。”

她扬唇欲笑，可少年只是一言不发拉开抽屉，在床头柜里翻拣什么。

一个多星期不见，两人之间的温度又跌回冰点，她只能在他弯腰的那几秒，看尽他身上每处不同。

头发长了点，加绒卫衣换成薄款，手腕上多了一个手表。苏韵望着他，直到合上抽屉，少年也没回应过她半声。

眼见他就要离开，她下意识挽留：“阿林，午饭吃了再走吧。”

少年驻足，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半晌，才吐出一句：“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苏韵还欲再言，他已经拿上外套，到玄关换鞋。她本可以在他临走前，问问他在哪里吃的饭，一会儿要去干什么。

可她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一言不发，看着他走，“砰”地一声消失门后，步伐渐行渐远。

他没有时间在家吃饭，他急着赶去赴约。

去楼下，赴另一个女孩的约。

苏韵立在原地，直到确定轿车已经离开。

才慢慢挪动脚步，回到阳台。

……

卫林下楼，开门上车。康若兰下巴微抬，示意司机掉头朝电影院开。

初春已经染绿，街边的灌木与高树都抽出新芽，拂面微风糅杂暖意。两人坐在后排，各自想着心事，不约而同保持沉默。

红灯暂停，是卫林先侧头，朝康若兰看去：“听说蒋熠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