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机会

“嗯。”康若兰倚着车窗，淡淡应。

“他不在学校，你一个人好像很无聊。”卫林说，“你怎么不和他一起去留学？”

“一起？”康若兰终于扭头，睇他一眼，“他出他的国，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

卫林如实以告：“他们说你和蒋熠有婚约。”

“啧，这种八卦你都知道，”康若兰靠在枕上，虚渺目光落向窗外，“从上幼儿园开始，我就和他绑定在一起，时间越久越觉得烦。现在他要出国了，我反倒觉得松了口气。”

“你不喜欢他？”卫林慢慢开口，“你们两个总是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原来你这么关注我？”康若兰眨眨眼，好像有点沾沾自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我的？”

卫林略过这句，继续刚才话题：“为什么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是挺好的么？”

“所有人都觉得好，我才觉得不好。”康若兰淡去笑容，目光转回窗外，嗓音放低，“我只是讨厌被安排好的人生，每一步都要听从父母，不论是升学还是婚姻。”

她罕见地袒露心声，眉眼忧怅，与平时的大大咧咧大相径庭。卫林收回视线，望着前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

电影看完，两人在影院门口分道扬镳。康若兰坐在车里，又问一遍：“真不上车？顺道载你回学校。”

“不用。”卫林言简意赅，“我还要去台球厅。”

“台球厅？”康若兰这才想起，她在那小破球厅还充了一年会员，“你还在那儿兼职啊？”

“嗯。”卫林淡淡道，“不是和你说过，我最近缺钱。”

“啧，每个礼拜打两份工，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康若兰上上下下打量他，“你不会是欠赌债了吧？”

卫林不置可否，低头看了眼手腕时间。视线抬起，见女孩仍一脸疑容，方才补充：“确实欠了一笔债，要是你知道其他来钱快的门路，麻烦介绍给我。”

康若兰点头，大概信以为真。卫林不再与之多言，敷衍挥了下手，调步离开她面前，走去公交车站。

那天随口一提的话，想不到仅在几天之后，就带来机会。

第二周补习结束，从康若兰家走出，刚到路边准备拦车，卫林就接到她电话。

“喂，你走了没？”

“还在打车。”午后光线稍稍刺目，卫林眯了眯眼，“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说你最近缺钱吗？”康若兰在电话那头啃了一口苹果，咔嚓咔嚓之后，才接着道，“刚才我爸回来，听他打电话说一会儿要去谈生意，那个客户平时喜欢打台球，偏偏他约好的固陪今天请假，他就埋怨了几句嘛。然后我就想到你之前说的事，就和我爸提了一嘴，让你去凑个数。”

安静几秒，卫林方才开口：“我有空，在哪里？”

“哪里？”康若兰“唔”了声，随后传来椅脚嘎吱，“你稍微等一下啊，我刚才没听清，我去问问我爸。”

卫林没出声，电话那头沉寂下来。他立在车水马龙的街头，听着自己呼吸，后颈被阳光照射灼烫。

很快，听筒便传出女声。

“盛世会所。”康若兰说，“泰华路的盛世会所，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