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纪绰身为石女骗婚宴家、且拿姨娘性命逼迫庶妹李代桃僵的事情,如今满城皆知。
有些人见纪绰被宴家扫地出门,而她纪栩一个替身却在宴家稳如磐石,姐夫宠爱丝毫不减,更纡尊降贵地在花朝节陪她踏青赏花……此类种种,当然有人对她以礼相待,对纪绰贬如草芥了。
纪栩掩口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姐姐落到如今这般地步,我十分痛心疾首,只恨她罪责深重,我不能以身替之。”
一人赞叹:“纪二娘子大善。”
又有人接口:“真是以德报怨。”
……
方才的那位绯衣娘子对纪绰道:“纪大娘子,你听到没?你坏事做尽,你妹妹仍念姐妹亲情,你真得五体投地向她磕三个响头,以表忏悔之心、感激之情。”
周围的人附和:“对,纪绰你曾经对别人母女以命相胁,别人却能不计前嫌,如今你身居女庵,修养善心,确实得对过去表示几分,以示回头是岸。”
“纪二娘子还是太好心了,若是我,有这样的姐姐给我磕头赎罪,我都不会接受,必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行。”
“谁说不是呢,可你看纪绰那神气,好像她还是宴少夫人一样,别说磕头,怕是让她给妹妹低头,都似要了她的命。”
……
纪栩看着被众人包围的纪绰,纪绰穿着一袭粗麻缁衣,戴着同款帽子,虽略施脂粉,却好像一棵将要掉尽绿叶的树木,而其周边都是各种姹紫嫣红、争香斗艳的娇花,实在难以凸显特殊之处。
她回忆过去的纪绰,华服金饰,秀丽端庄,宛如宫廷画卷里走出来的仕女,而今,恐怕连给当初的自己提鞋都不配了。
她睨着纪绰,纪绰望向她的眼眸中如暗流涌动,仿佛里面藏了千万支毒箭,只想趁人不备将她射死当场一般。
纪栩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各位娘子仗义执言、古道热肠的心意我都记下了,后面我一定会告诉姐夫的。”
“既然姐姐不愿悔改,我们也不能强迫她。我今日看到她仍安好,以后便放心了。”
那个绯衣娘子道:“我早就看不惯纪绰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了,现在做下这种滔天祸事,还倨傲得跟天上的凤凰一样。”
她朝纪绰身后的一个婢女使了个眼色:“今日她不知悔改,那我们作为旧日交好,得好好教导她一番。”
绯衣娘子话音刚落,那个婢女猛地朝纪绰后膝弯处踹了一脚,直把纪绰踹得跪在纪栩面前。
纪绰目眦欲裂,咬牙切齿:“纪栩!”
纪栩佯作害怕地后退一步,绯衣娘子极有眼色,按住纪绰的后颈,迫使纪绰在地上“咚咚咚”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绯衣娘子似乎用足了劲,纪绰额头被地上石板磕得破皮渗血,她帽子也掉了,一头黑发凌乱纷飞,倒像遭到世家贵女们欺辱的农妇了。
可纪绰不会是农妇,她额间的鲜血流到两边眼角,瞧着像在流两行血泪,以口型对纪栩道:“我必要你不得好死。”
纪栩嫣然一笑:“姐姐的道歉我收下了,多谢各位娘子帮我们姐妹重修旧好。”
众人皆道“不必客气”、“应当做的”。
“栩栩。”
纪栩忽然听到宴衡在她身后叫道。
她回头,只见他一手拿着油纸包的糕点,一手端着竹筒饮子,仿佛在人群中寻觅娘子的夫君。
纪栩朝周围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