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东院静极。赵妈妈寻到内室，掀帘一看，素素正坐在榻边，两手伸进被子里。只见裴舟半垂着眼，喉中哼鸣不断，脸颊红润，两截细腿哆嗦着从被中蹬出，活像只舒服得摊开肚皮的猫儿。

素素早给他揉空了尿，因他午间睡不安稳，才略出手帮他舒活一些。那地方湿软得紧，指尖碰到时像按进一颗熟透的柿子，叫人半分力也不敢多用。赵妈妈拿出帕子替他擦汗，忍不住笑着打趣：“这院里就属你手巧。瞧爷都舒坦成什么了，腾云驾雾似的。”素素脸微微一红，刚要开口，裴舟这时恰划动胳膊发出一声软烂嗔叫，嘴巴大张着向后仰脖，难耐地想挺胯。素素见状托住他腰下，让他借力抬起，身子弓成一道细弱弧线。赵妈妈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忙上前抚他胸口顺气，连声指挥：“我的天爷，这是要做什么？还不快仔细着放下，爷哪受得这般折腾！”

裴舟躺回榻后，嘴角濡湿，两腿像只青蛙般蜷膝张开，哼叫着来回蹬动。素素指上不停，沿着腿间那根软筋极轻地捻动，拨得他四肢都打起颤才渐渐泄力，改为在腿根处缓缓揉着。裴舟弱弱唤了好几声“姐姐”，又口齿不清地念叨着“要…”，直到下面被揉得再抬不起身，才终于安睡。

赵妈妈叹了口气，等素素净完手回来，打量着四周无人才将她扯到屏风后，压低声音：“姑娘与府上的契子要到期了，该为自己多打算些。”素素看了眼榻上，目光微顿，开口道：“大奶奶这些年待我恩重如山，只要还留我在府中一日，我自是要守着爷的。”赵妈妈更往前凑了半步：“姑娘既是做定主意要留在爷身边，不若花些心思，为自己争个名分。”素素摇了摇头，声音极轻：“我不奢望什么，只盼爷能过得舒坦些，无病无灾便是最好。至于其他，我也不想了。”赵妈妈还想再劝，素素却谢过她的好意，转身去收拾药匣，不再接话。

下午裴舟睡醒，被抱到靠窗的软席上。百穗跪在一旁服侍他喝药，院里丫头们正叽叽喳喳说笑。他本没留意，却无意间听清一句——

“素素姐姐的契子还有三月就到期了，听说就要走了，大奶奶还要给好些赏赐呢！”

裴舟顿时愣住，只觉浑身骤冷，下一秒眼前一黑，将方才喝下的药全呕了出来。他眼睛直直盯着空气，身子都僵了，同他说话也不答，活像丢了魂一般。屋内顿时乱作一团，百穗急得掉泪，叫人赶紧去请郎中，另有几个伶俐的已经飞奔出门寻素素。此时素素正在裴宁屋里回话，下人火急火燎通传后，两人便一齐往东院赶去。

榻上裴舟四肢绷得笔直，双目无神，嘴唇发青。裴宁吓得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