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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等他在床上俯身吻你。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主动要求什么。
但今天你太累了,太冷了,胃里翻腾着这几天喝下去的廉价酒精和盐味饼干,脑子里塞满了Morrison太太的募捐演讲和银行账户里那个可怜巴巴的数字。你需要一点什么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Ethan看着你。
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幽微的光,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一只在审视猎物的猫科动物。他没有立刻吻你。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摩挲你的下唇。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就这样?”他问,声音低哑,“一个吻就够了?”
你不知道他想听到什么样的回答。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诚实地说,“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吻吻我。让我觉得……让我觉得有人在乎我。”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太直白了。太脆弱了。太像是在乞讨什么。
但Ethan没有嘲笑你。他只是微微倾身,用另一只手扣住你的后脑勺,把你拉向他。他的唇覆上你的,带着咖啡和薄荷的气息。
他大概下午喝过一杯美式,然后嚼了口香糖掩盖烟草的味道。这种细枝末节你记得很清楚,就像你记得他用的洗发水是哪个牌子、他习惯把手表戴在左手腕、他睡觉的时候喜欢侧躺而不是平躺。你像一个偏执的收藏家,把他的所有碎片都拾起来,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的玻璃柜里,明知道那些东西不属于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间。
他的舌尖撬开你的齿列,在你口腔里攻城略地。你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他毛衣的前襟。他的手从你的后脑勺滑下来,落在你的腰侧,隔着薄薄的毛衣揉捏着那一小块皮肤。车厢里的暖气太足了,你觉得自己在融化,像一块被火舌舔舐的黄油,软塌塌地陷进他怀里。
然后他放开了你。
他撤回身子,靠回驾驶座的椅背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那个动作带着某种隐秘的掌控感,像是在宣告这个吻的结束完全由他决定。
你还没来得及从那个缠绵的吻里回过神来,他已经重新发动了引擎。
“饿了吗?”他问,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漫不经心,“去吃点东西?”
你愣了愣。
你想说不,我不饿,我只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快结束,你那一点可怜的安全感还没捂热就被收走了。你想问他到底对你是什么感觉。
可是你不敢问。你上一次问“我们算什么”的时候,他用一个吻和一句“Labels are overrated”把你堵了回去。你知道如果你再问一遍,答案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好。”你说。
Ethan把车驶离观景台,雪花落在挡风玻璃上又被雨刷扫去。你望着窗外的白茫茫一片,脑子里却在算着另一笔账:你银行卡里还剩一百三十七美元,上周卖掉的那批彩绘玻璃挂件只换来了四十五块钱,下个月的房租是两百八十五——就算加上Morrison夫妇募捐来的四百二十七美元,你也只能撑过这一个月。然后呢?下下个月怎么办?再下下个月呢?
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如果你没有办法养活自己,签证就会出问题,签证出问题,你就会被遣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