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含着他的那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嘴唇被撑开了一点,嘴角有晶亮的水光。
她含着他的时候表情很放松,没有那种在“伺候”他的感觉,更像是单纯地在感受他的味道、他的触感,在用自己的身体跟他对话。
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玟伊,”他哑着嗓子叫她,“你别……别嫌弃我……”
她停下来,吐出他那处湿漉漉的、依旧是软的顶端,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嘴角还带着一点亮晶晶的口水,看着他的眼神里有种他读不懂的、很深的东西。
“嫌弃什么?”她说,“软软的也挺可爱的。”
她的拇指在他湿透了的龟头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而且,”她又低下头,舌尖沿着他柱体侧面那根微微凸起的血管慢慢地舔下去,“又不是没硬过。急什么?”
段蔚郴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插进了她的发丝里,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在那里,感受着她的舌头在他身上缓慢地、耐心地游走。
那种感觉跟性无关,跟欲望无关,跟“能不能硬起来”这件事完全脱了钩。
他只是感觉到有人在用最温柔的方式触碰他,触碰他身体上最柔软、最隐秘、最不敢示人的那一部分,而那个人没有丝毫的嫌弃,也没有丝毫的催促。
她的舌头沿着他的囊袋边缘滑过,含住了一侧的睾丸,轻轻地吸了一下。
他全身又抖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嘴里溢出了一声很轻的、带着鼻音的哼声。
然后他感觉到那处一直在沉睡的地方,终于有了动静。
很细微的动静——仅仅是半硬了一点点,从他小腹根部那里传来一阵温热的、涌动的感觉,像是冰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开始流动了。
他的龟头从包皮里微微探出来了一点,露出下面一圈浅粉色的边缘。
黎玟伊感觉到了那个变化,因为她含在嘴里的东西变大了那么一小圈。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有种极淡的笑意。
然后她更卖力地含了进去,舌尖抵住他刚刚探出包皮的龟头边缘,来回快速地扫动。
段蔚郴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地变硬——虽然还很慢,虽然远远没有到他平时的水平,但她嘴里的温度和他下身那个位置被她吞吐的感觉,正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地把他身体深处那个开关拨开。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抓着她的发根,喉咙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低沉的喘息。
她含了多久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最后闭着眼睛,被她含在嘴里,感觉到一种温热的、缓慢的、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的感觉——跟射精不同,更像是身体里某个阀门松动了,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深处渗出来,沿着通道往外漫,最后从那个微微探出头的龟头顶端淌进了她嘴里。
量不多,稀稀的一点,带着他身体里积攒了一整天的、松松散散的那种疲惫的温热。
黎玟伊咽了下去。
她抬起头来的时候,嘴唇亮晶晶的,舌尖在嘴角舔了一下。
“好了,”她说,语气很平常,“软软的也挺好的,又不是非要每次都硬得像铁一样。”
段蔚郴躺在床上,胸口还起伏着,眼眶泛红,泪痣下面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