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窗外偶尔有车灯的光扫过窗帘，又沉寂下去。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暖融融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着，又分开。

赵灵绮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褥里，发丝散在枕上，有几缕被汗沾湿了，贴在颊边。

她的呼吸又急又浅，眼睛湿漉漉的，望着撑在她上方的沈未晞。

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额前的碎发也微微湿了，汗珠顺着下颌滑下来，滴在她胸口，凉得她轻轻一颤。

“未晞……”她伸手去勾他的脖子，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你好厉害……”

沈未晞没说话，只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嘴角，动作却没停。

他向来是这样，做得比说得多。

赵灵绮却最吃他这套，觉得他沉默里藏着的温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动。

她抬起腿，脚踝蹭过他腰侧，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摩挲，像一只撒娇的猫。

“嗯……慢一点嘛……”她嘴上求着饶，腰却诚实地迎上去，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我、我受不了了……”

沈未晞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在她耳边，带着点沙哑：“刚才是谁让我快一点的？”

赵灵绮脸一热，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说：“那、那是我错了还不行吗……”

他却不放过她，稍稍退开一些，看着她通红的脸，目光沉沉的，像藏着什么很深的东西。

赵灵绮被他看得心尖发烫，咬了咬嘴唇，又忍不住去亲他的喉结，亲他锁骨上薄薄的汗。

她喜欢看他因为她而失控的样子，那种克制的、隐忍的，却在她面前一点点崩塌的瞬间。

“沈未晞，”她忽然小声叫他全名，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你是不是也特别特别喜欢我？”

他动作顿了一下，垂下眼，用拇指擦了擦她眼角沁出的泪——那其实是舒服出来的。

他没回答，只是更深地吻住她，把她的呜咽和喘息都吞进自己唇齿间。

赵灵绮知道他不爱说，可她就是知道答案。

他每一次收紧的手臂，每一记沉而有力的动作，都在替他说：是，很喜欢，比你想的还要喜欢。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纱帘，月光漏进来一点，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赵灵绮的指尖蜷在他掌心里，指甲掐出浅浅的月牙痕，又被他一根一根温柔地抚平。

“未晞……”她声音碎得不成调，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叫他的名字，“我不行了……真的……”

“再等一下。”他声音低得近乎耳语，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一起。”

她感觉自己像被抛进一片温热的海里，浪潮一阵阵涌上来，把她托到最高处，又轻轻落下。

意识模糊间，她听见他低低地喘了一声，然后整个人被他紧紧搂进怀里，胸腔贴着胸腔，心跳叠着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赵灵绮才从那种晕眩里缓过来，手指软绵绵地搭在他后背上。

沈未晞侧过身，把她捞进臂弯里，又拉了拉被子盖住她光裸的肩膀。

“渴不渴？”他问，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那种清淡的调子，但手还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

赵灵绮摇摇头，又点点头，往他怀里拱了拱，瓮声瓮气地说：“要你喂。”

沈未晞沉默了两秒，还是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把她半扶起来，杯沿抵在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弯的，像偷到了糖吃。

“沈未晞，”她喝完水，又赖回他身上，脸贴着他胸口，“你以后也要一直这么宠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过了很久，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赵灵绮闭上眼睛，嘴角翘着，心里想：他一定不知道，他刚才那一声“嗯”，比她听过所有的情话都要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