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潇筱的手停在半空中，衣摆还攥在指尖，露出来的那截腰侧皮肤在灯光下微微泛白。

她看着崔羿那双眼睛——里面没有她熟悉的慵懒，没有那层薄雾，有的是一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平静。

那种平静像一面结了冰的湖面，她知道底下是深水，可她看不透有多深。

她慢慢放下了手。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而不是眼睛上。

"所以……"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带着一层细细的、干涩的沙哑，"羿是在嫌弃我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堪？"

崔羿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脸颊上那道干了的泪痕照得很清楚。

他没有立刻回答，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是啊。一想到你跟别的男人上过床，我这里就无法平静。"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点了一下自己左边胸口的位置，动作很轻，像是在指一个很小的、不重要的地方。

可孔潇筱看着那个动作，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喉咙。

她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一滴接一滴的，顺着颧骨往下淌，下巴尖上挂不住就砸在地板上。

她没有擦，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不会了……再也不会了……羿你相信我一次好不好？就这一次……"

她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就被他避开了。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无意间错过的，但她整个人僵住了。

"羿……"她的声音在发抖，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回来，像找不到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

她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脑子里所有的办法都翻了一遍——解释、道歉、脱衣服证明给他看——全部都用过了，可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她推不动的墙。

她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伸手抓起他的右手，把它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背，用力往内收紧。

他的指腹贴着她喉管两侧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动的声音透过皮肤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又急又乱。

"你不信我，"她的声音从他手掌底下传上来，闷闷的，带着哽咽和一种近乎决绝的抖动，"那就把我杀了。你亲手掐死我，是不是就能解气了？"

崔羿的手指在她颈侧收紧了。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道从指腹压进皮肉里，呼吸被一点一点地挤出去，胸腔里那口气变得越来越少。

她的眼前开始发白，耳朵里嗡嗡地响起来，可她没挣扎，也没去掰他的手。

她只是仰着脸看着他，眼眶里盛着水光。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的那一瞬，他的手忽然松开了。

空气哗地一下灌进喉咙里，她猛地弯下腰咳嗽起来，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眼角被呛出的泪还挂在睫毛上。

崔羿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的表情还是平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有一条鱼游过去，影子一闪就没了。

"好，"他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孔潇筱抬起头看他。

她的脖子上留着他指腹按出来的红痕，浅浅的一圈印在喉管两侧。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湿润的、泛着水光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锁骨随着喘息上下起伏。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像一件刚被拆开包装的东西。

崔羿退后一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靠进靠背里，双腿微微分开，手肘搭在沙发扶手上撑着自己的脸。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泛红的眼眶滑到她脖颈上那道浅浅的指痕，然后落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脱了。"他说。

孔潇筱没有犹豫。

她低下头，手指搭在自己打底衫的下摆边缘，往上掀的时候动作比刚才稳了很多。

布料从她腰侧滑过去，皮肤被一寸一寸地漏出来。

她把衣服从头顶脱下来扔在脚边，上半身只剩下那件浅色的文胸。

她又伸手绕到背后，指尖捏住搭扣轻轻一松，肩带顺着肩头的弧线滑落下来，文胸从胸口滑落的时候那两团柔软微微弹了一下。

她站在灯光底下，赤裸着上半身，看着他。

"跪下来，"他说，"给我口。"

孔潇筱弯下膝盖，在地板上跪了下来。

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她往前挪了半寸，手指搭上他牛仔裤的纽扣。

她解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