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很快又甩了一下，把这个念甩开了，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酒了一。

有这样一个人从小跟在他边，看着他的背影长大，把他当成全世界里唯一的光，而他却连也不回地走了。

康哲愣了一拍。

他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对面听这话的人是郑穗艺，还以为她会生气，或者至少替他辩解两句。

"崔羿，"他低声说，"那家伙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说走就走，一句代没有，把乐队扔在那儿不了。真是他的风格。"

他靠在吧台上，看着她那副烂醉的样，心里涌上一说不清不明的闷。"我不是崔羿。你认错人了。"

他坐在她旁边，把自己那杯酒喝完了，然后叫酒保结账，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把郑穗艺的外从椅背上拿起来搭在她肩膀上。

他靠在椅背里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崔羿那个人不知好歹。

康哲想，如果他是崔羿，他大概不会这样。

康哲了，伸手扶住了她摇摇晃晃的胳膊。"走吧，我送你。"

她告诉自己她不要他了，她要喜上别人，要彻底把那个人的影从她心里去。

康哲在她旁边坐下，跟酒保要了一杯温放在她面前。

康哲没有回答郑穗艺的问题。

郑穗艺没抬，糊地说了一个地址。

他伸手住了她的杯沿，把杯从她手里轻轻接过来放在吧台上。"别喝了，"他说，"你醉了。"

?s i mi sh u w u .com

郑穗艺的酒杯在桌上晃了一下，她伸手去够的时候指尖了一下，康哲顺手帮她扶正了杯沿。

"喂，"他叫她，"你没事吧？"

她把手机里存了多年的崔羿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删掉，拇指在删除键上下去的时候没有犹豫，可删完之后看着空的相册，眶又红了。

郑穗艺趴在桌面上，面前倒了三个空杯，她手里还握着第四杯没喝完的。

可郑穗艺只是眨了一下，把脸重新埋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说得对。"

康哲的眉皱了一下。

她嘴角浮起一个模糊的笑，嘴里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崔羿哥哥。"

她的手指有抖，酒从杯沿溢来一滴顺着下下去。

郑穗艺被他住了杯，也没抢，只是又趴回吧台上，脸枕着自己的手臂，声音闷闷的："他怎么对谁都那么狠呢……对我也狠，对乐队也狠……"

"你家住哪？"他问。

下去一片一片地捡起来扔垃圾桶，手指被一片碎玻璃划了一细细的，血珠渗来，她看着那颗红珠在指尖上了一下，然后拿纸巾住了。

郑穗艺偏过来，眯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把他认来。

他收回手的时候觉自己指尖那一小块肤的温度比之前了一。

去喜别人，去跟别人聊天，去让另一个人的脸挤脑海里那个被崔羿占满了的位置。

她了好几个晚上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这就是结局了，他已经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他走过去在旁边的凳上坐下，侧看了她一。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过去。

同一天晚上的城东一家清吧里，灯光昏暗，吧台上的蜡烛烧得只剩一截短短的芯。

康哲走来的时候本来只是找个角落坐下喝一杯，结果目光扫过去的时候认了趴在吧台上的那个影——卷发散在肩，脸颊贴着冰凉的台面，睫上沾着一光。

她不知那个人在哪里，但她想，总归会有的。

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和微微耸起的肩膀，看着她肩的发因为刚才的动作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康哲看着她又端起杯往嘴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