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个人不行。

女生没有躲开，她微微歪着，嘴角弯着，在路灯下看起来柔而明亮。

"你是我的妹妹，"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当然要知你边都是些什么人。你跟谁在一起都可以，怎么会是他？"

他看着康哲的手从她耳畔收回去的时候指尖蹭过她的脸颊，看着她笑着伸手推了一下他的，看着康哲低在她额上碰了一下然后转走了。

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接受这件事——他可以接受郑穗艺跟任何一个人在一起，他可以接受她嫁给一个比他有钱或比他有名的人，但他没办法接受她跟康哲。

她看清前人的脸时，先是愣了一下，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快速地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了。

冲他笑。

他看着她站在路灯下微微仰起的脸，看着她那双睛里再没有以前那黏在他上的、带着期盼的光，而是变成了一平静而疏离的、像在看一个路人。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崔羿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中冷了一截。

郑穗艺回过来，被这突然的碰吓了一。

她看着他，把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吐来，"崔羿哥哥，你已经结婚了。凭什么还来我的事？"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上，然后她缓缓地、一一地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掌心里了来。

他和康哲之间没有仇大恨，但他看着康哲的手碰郑穗艺的脸颊时，一被冒犯的、近乎领地意识的东西从咙里涌上来，让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郑穗艺站在路灯下面看着他走远的方向，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净。

她看着他那双睛，那层薄雾已经散了，底下是一她曾经渴望看见、现在却只觉得可笑的东西。

郑穗艺。

崔羿认了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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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穗艺看着他。

崔羿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来一他说不清不明的、被冒犯的刺。

他没有多讨厌康哲，甚至承认他的才华和努力。

康哲伸手把她被风的发别到耳后，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过很多次了。

她的声音到最后终于带上了一她自己都没压住的颤抖，"反正你也不要我，我还不能找一个要我的人吗？"

崔羿被她那句"已经结婚了"刺了一下。

她看着他，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的自己。"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是你先推开我的。"

她的声音比夜风还凉："崔羿哥哥，你凭什么觉得必须跟这些画等号？"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来。"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思考，也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等他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郑穗艺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话，她看着他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没有温度。"总不能因为你们俩有过节，你就阻止我跟他在一起吧？"

崔羿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焦躁："我是为你考虑。你至少——至少得找一个比他还优秀的人。他算什么？"

郑穗艺退后半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