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郑穗艺正在厨房里烧水。

她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搭在脖颈侧面。

她擦了擦手走过去拧开门把手，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崔羿站在门口。

他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长发散在肩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大衣，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截下颌。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人，却又自然地像他本该就在这里。

郑穗艺攥着门把的手指收紧了。

她的脑子里在那一瞬间转过了很多东西——愤怒、委屈、还有她自己最不想承认的那一层，是看到他站在这里时胸腔里那一下不受控制的、酸涩的跳动。

她恨他，可她更恨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感到一丝说不清的欢喜。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挤出一句干涩的："……你怎么来了？"

崔羿没有回答。

他很自然地侧身从她旁边进了门，换鞋的时候动作随意得像是回自己家。

郑穗艺看着他脱下大衣搭在玄关柜上，然后转过身来看她，嘴角浮起一个极浅的、她太熟悉的弧度。

"怎么，不欢迎我？"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

郑穗艺关上门，站在原地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努力把声音放得平静："没有。只是不知道你来，我什么都没准备，就请你喝杯茶吧。"

她说完转身往厨房走去，步子有点快，像是在逃开什么。

她刚走出两步，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臂。

崔羿从背后环住了她，手臂收拢的时候箍住了她的腰和小腹，把她整个人拉进了他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温热地拂过她耳后的皮肤。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稳稳的、不紧不慢的。

"不用拿了。"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侧，比刚才低了一些，"穗艺，我今天是来确认你的答案的。"

郑穗艺被他箍在怀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被冻住的木头。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快得像要撞破胸腔。

她说："……我没有跟任何男人来往了。可以了吗？"

这是真的。

自从那天过后她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再继续跟康伦哲自然的待在一起了，于是她主动选择了远离。

她不应该把这一切让毫不知情的他来承受，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这是她的错，她知道。

崔羿没有松开她。

他把她转了过来，手掌扣着她的后腰，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带着一层她不太熟悉的、危险又温柔的东西，像一只终于确认了领地归属的猫，正慢条斯理地收紧爪子。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丝含笑的沙哑："是吗？那让我检查一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吻了下来。

他的舌尖沿着她的唇缝缓缓描了一圈，然后探进去，不紧不慢地撬开她的齿列，卷着她的舌头往自己这边带。

他的手指从她后腰滑上来，沿着脊椎的弧度一节一节地往上挪，指尖隔着衣料扫过她脊柱两侧的皮肤时她整个人颤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她居家服的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第三颗，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那件浅色的吊带背心和锁骨下方一片裸露的皮肤。

他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下颌，移到颈侧那根跳动着的血管上，嘴唇含住那片薄薄的皮肤吮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