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潇筱那句话像一柄刀劈开了空气中那层薄薄的沉默。

崔羿站在她面前，嘴唇微微动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在找水。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在医院门口惨白的天光下微微发抖的肩膀，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句能够把眼前这个局面重新拼好的话。

郑穗艺往旁边挪了半步，她偏过头，声音放得又低又柔："崔羿哥哥，我头有点晕……我想先回家了。"

崔羿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

他转回来面对孔潇筱，声音比他预想中低了一些："潇筱，我先送她回去，之后再来跟你解释——"

"我要你现在把话说清楚。"孔潇筱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手指扣得很紧，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陷进他袖口的布料里，"现在。"

郑穗艺站在旁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该走了，即使心里那团不甘心还在慢慢翻涌，可她再留下来只会让自己变成被审问的那个人。

她垂下眼，轻声说了一句"我自己可以回去"，然后朝崔羿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的，身影在午后的日光里被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逐渐被来往的人群吞没。

崔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孔潇筱脸上。

他站在那里，外套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掀动，长发有几缕贴在颧骨上，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空气像被冻住了一样。

医院的玻璃门在他们旁边不断开合，进出的人群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从他们旁边走过。

孔潇筱站在那片混乱的背景前面，仰着头看着他。

她等了几秒，发现他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比刚才更脆："你现在不打算解释什么吗？"

崔羿的目光垂下去，落在自己被她攥住的手腕上，又抬起来。"潇筱……回家再说。"

孔潇筱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短，带着她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冷。"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跟你回去？"

她松开了他的手腕，退后半步拉开距离，"我只是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们是不是早就已经在一起了？这很难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崔羿的声音终于提起来了一些，他往前走了半步，又停下了，"但那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潇筱，你能明白吗？我跟穗艺之间——"

"不是我想的那样？"孔潇筱打断了他，声音拔高了半寸，"那还是什么样？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虽然你们是兄妹但也能接吻？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崔羿闭上了嘴。

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辩解在那双泛红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沉默了两秒，再开口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