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陈青河打开手机，翻到桑余余拍摄的那些照片，他站在走廊上手臂上全是血，紧接着又翻到那张枪支，屏幕顿住。

枪身完整，角度虽偏，细节全拍进去了。

他举着手机，将屏幕转向她，另只手夹着香烟送到嘴边，吸了口。

白色烟雾从嘴唇间呼出，散成团灰白的雾，模糊了他半张脸。

“拍摄来做什么，”他开口，嗓音阴冷，烟雾从他齿缝间丝丝缕缕地往外渗，“等着以后给我落井下石？”

桑余余盯着屏幕上的照片，喉头发紧。

陈青河把手机收回来，手指继续滑动。

又翻到别的照片，他冷嗤了声。

“拍的挺多，他们去同性恋酒吧你也拍。”

桑余余把江长妄那些人去同性恋酒吧玩的画面也一一拍摄下来。

他随便翻翻，都是些无聊的画面。

男生翻看的表情越来越淡，都是不感兴趣的。

翻完了，他将手机丢到一边。

机身落在床单上，滑到她膝盖旁边停住。

陈青河垂眼看她。

桑余余的脸色已经发白了，陈青河盯着她发白的脸，“既然你那么喜欢拍摄，我们也来拍。”他说完咧开嘴对着桑余余露出阴森雪白的獠牙。

桑余余摇头，她想解释，就在这时，房间门开了。

桑余余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她偏过头，余光扫向门口，瞳孔骤然缩紧。

有个人走进来，身形熟悉，是上次在岛上的短发女生，对方站在门边，表情平静，目光落在她身上。

陈青河撩起桑余余的头发，黑色的发丝落进他手指间，慢慢收拢指节，让头发缠在细长冷白的手指上。

缠了两圈，收紧，指腹贴着她的发丝缓缓摩挲，她后颈的皮肤暴露出来，起了层细小的颗粒。

“忘记告诉你，他是告密的。”

桑余余瞪大眼睛望着门口的人，瞳孔里的光剧烈晃动，在岛上跟他说那些话，现在全部倒灌回来，堵在她喉咙里，脸颊烧起来，灼烫的，被背叛的刺痛在皮下蔓延。

陈青河把她的头发又绕了圈，指节缠进发丝深处。

“我不是告诉过你。”他嗓音低沉，裹着潮湿的阴冷，“男性在被阴茎插入后面那一刻就会变成狗。”

“他是男的，变性太成功，以为我喜欢男的想变回去。”

他顿了顿，指尖捻着她的发尾，轻轻搓揉。

桑余余的眼眶发酸，盯着门口那个短发男生，对方没有表情。

她抬起手，啪地拍开陈青河玩她头发的那只手。

“我要回去了。”她说。

陈青河的手被打到边，他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慢慢收回身侧。

他的面色冷下来，刚走到门口就有人拦着她，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沉了。

“你觉得你还能回去？”

陈青河撩起额前的黑发，桑余余的手机被他扔到墙上砸碎裂，接着眯起黑眸笑着说：“我也很喜欢拍摄。”

桑余余转头盯着陈青河的眼睛，后背窜起股凉意，凉意从尾椎骨爬上来，沿着脊椎往上蔓延，爬到后脑勺，整个头皮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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