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

上完最后几天课，寒假到了。

桑余余把桌肚里的书整理好，只挑了几本寒假要用的装进书包，其余全码在课桌里，用书立夹紧。

她检查了抽屉和柜子，确认没落东西，才背起书包离开教室。

楼道里都是放假的学生，闹闹嚷嚷往下涌，她贴着墙边走，避开几个横冲直撞的男生。

刚下楼就看见薛和邦跟他的朋友往这边走，他们几个个子都高，并排占了大半条路，旁边人自动绕开。

薛和邦穿着校服，没拉拉链，里面是黑色卫衣，头上压了顶黑色鸭舌帽，帽檐遮住眉眼，只露出下半张脸，俊美里带着点没睡醒的懒散。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薛和邦摘下手上的黑色鸭舌帽戴到桑余余头上。

帽檐落下时遮住她半截视线，她抬手要去摘，被薛和邦先一步按住。

他手心托着她的下巴捏她脸颊，力气不轻，指腹陷进她腮边软肉，迫她仰起脸，他问寒假要去哪里。

桑余余说：“家里。”

“待家里不如跟我出去玩。”薛和邦说。

桑余余不想去，那么冷的天她就想待在家里，而且薛和邦让他去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嘴里的“玩”不是会所就是私人局，烟酒混着人声，能待五分钟都嫌长。

“不去，我要回去了。”桑余余推开薛和邦的手往外走，书包带子在肩上滑了下又拽回。

薛和邦转身跟着身边的朋友上楼，鸭舌帽已经不在他头上，头发被压出点印子。

“你们关系是不是太暧昧了点。”身边的朋友问薛和邦。

薛和邦瞥了眼身边的朋友，语气很淡：“我们一直这样。”

“那怪不得她没看出来。”薛和邦身旁的男生笑了声，偏头去瞧桑余余离开的方向：“你这样她以为你是在恶劣捉弄她。”

薛和邦停下，回头看了眼桑余余的背影，他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桑余余来到校门外的便利店买了几个饭团和一瓶水，饭团包装纸捏在手里还带着点热度。

她结完账出来，冷风扑在脸上，缩了缩脖子，看到侯小茹在等她。

侯小茹已经换掉校服，身上穿着驼色大衣，腰带系得松，头发散在肩上，手插在口袋里。

侯小茹让桑余余看手机。

“我赠送了你一张门票。”侯小茹说。

桑余余拆开一块饭团咬了一口，米粒软糯，酱汁偏甜。

她空出只手去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张电子票，深蓝底色，中间印着赛车场俯瞰图，下方是入场时间和座位信息。

“赛车比赛入场门票？”桑余余问。

“是啊，我有两张。”侯小茹说。

在教室听同学说过这个，当时很多人抢票要去看，还有人因为没抢到懊恼了整天。

桑余余记得有个同学说前排票贵得离谱。

“是那个前排票十几万的赛场吗？”桑余余问。

“十几万哪里行，最佳观赏位都炒到一百多万了。”侯小茹说，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比划了下方向，“而且哪里有什么前排，我们是在高楼上面往下看的。”

“下面的赛车路九曲十八弯，建筑规模很大，周围高楼的窗户全是防弹玻璃窗。”侯小茹边说边用手指又在空中划出弯道的样子，“车从楼之间穿过去，速度快到看不清车身，楼下不能站人，会被气流带倒。”

“你要是想要最佳观赏位置的话去找薛和邦拿，他手里很多票。”侯小茹说。

桑余余吃完饭团，把包装纸捏成团攥在手里，摇头：“我不去。”

她说完把手机还给侯小茹，低头把包装纸扔进门口垃圾桶里，拎着那袋水和剩下的饭团往公交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