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话说得十分周全。

三家公司既然与旧融资安排有关，继续留在澄海，日后仍可能牵扯Bellwether的交割和债务清理。与其两边反复协调，不如趁这次机会把账理顺。

对其他历史权益人而言，这话颇有吸引力，大家已经被这些旧账折腾得够久了，如今有人肯出钱，又肯接手整理，何乐而不为？

何静仪尤其赞成，她的5亿已经谈妥，现在只盼着后面的事情越顺利越好，其他人也陆续附和，沈既明同样觉得有一定道理。

那三家公司继续留在澄海，确实会增加后续债务清理的难度。若能把相关资产和负债一起厘清，对双方都有好处。

程景川没有说话，他知道齐砚洲想要什么，可眼下众人都觉得这是件好事。

会议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齐砚洲倒是悠闲，他靠在椅背上，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偶尔点点头。

林妧还不知道齐砚洲到底准备怎么利用这三家公司，但她知道，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替程景川收拾烂摊子。

何况昨天晚上，她还看见Emma送来的东西，交易桌上走，关系桌下走。

这人嘴上说着合作，背地里究竟还有多少账没拿出来？

程景川与沈既明，梁绍衡又沟通了一轮。

最后，他终于开了口：“原则上可以考虑。”

不过，程景川也没有轻易松口。他要求先把三家公司的资产和债务查清楚，估好价，澄海内部该走的批准程序也一个不能少。在这些事情办妥之前，谁也别想把公司装进Bellwether。

齐砚洲笑了，“当然。”

他答应得相当痛快，反正东西还没装进来，程景川给这道门安上了几把锁，也无妨。

梁绍衡正示意秘书处记录双方的附条件原则共识，就在这时——

“不要了。”

所有人都看向林妧，她坐在齐砚洲身边，抿了抿唇。

齐砚洲转过头去看她。

刚才兔子让他多花五亿，他还没来得及问个明白。现在好不容易谈下来一项重要条件，她倒好，张嘴就给他扔了。

齐砚洲一脸，嗯？你不解释解释？

林妧没有立即解释，她知道齐砚洲会怎么想。

毕竟这项安排明显对程景川不利，她偏偏在最后关头跳出来反对，怎么看都像是在替程景川挡刀。

她确实有这份私心，只是这一次，她还有更好的理由。

林妧抬起眼，看向会议桌另一端的男人。

“程先生。这项安排，我们不要了。”

程景川只是有点疑惑，他了解元宝，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放弃已经谈到手的东西，更不会在这种场合随意替齐砚洲作决定。

尤其今天，她先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何静仪的5亿，现在又突然放弃澄海那三家公司。

这两件事恐怕不是毫无关系。

齐砚洲靠回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