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年踹开谢景然办公室门的时候，谢景然正靠在椅背上抽雪茄，见他进来，连眼皮都没抬。

“你把沈清梧当什么？”谢景年把那份单独协议摔在他哥桌面上，“我签她之前问过你，你说随便。现在我签了，你去操她前面，还打电话让我听？”

“你签她之前问过我？”谢景然弹了弹烟灰，“你那是通知我，不是问我。”

“她就是个囚笼里的货，你他妈至于吗？”

谢景年盯着他哥看了三秒：“你说她就是个货，那你今天去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对前面感兴趣了？”

谢景然没接话。

谢景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撂了一句：“我那份协议不会撤。咱俩的事自己算。”

门摔上了。

消息传到许知珩那里是第二天上午。陆时寒把一份简报送上来，许知珩翻了两页就扔在桌上。

“谢景年跟谢景然翻脸了？”

“公开场合吵的。谢景年从谢景然办公室出来之后直接回了自己那边，兄弟俩当天晚上各吃各的，没碰面。”

许知珩靠在椅背上想了半分钟。谢家兄弟的赌场生意，最大的洗钱通道就是他名下那家信托公司。

谢景然每个月从他这里走的流水，占了他信托业务将近两成的份额。这笔钱谢景然不敢断，断了赌场那边的现金流就得崩。

但反过来也一样。谢家那条洗钱线抽走的话，他信托公司的业绩报表下个季度就得难看。

谢景年赌气要单独签沈清梧，谢景然来他这里闹了一趟，他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兄弟俩争风吃醋过几天就好了。现在看来，这俩人还真杠上了。

他拿起手机给谢景然拨过去。

“你跟你弟怎么回事？”

“没事。”

“没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知珩，你少管。我跟我弟的事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可以。”许知珩顿了一下，“但你记住，你赌场那边这个月的流水还走我这边。你弟要是赌气把单独协议撤了，你的流水不会受什么影响。可你要是继续闹，我不保证下个月的通道还给你留着。”

谢景然那边顿了一下，然后直接挂了。

许知珩把手机放下，嘴角没动。他刚才那番话，表面是敲打谢景然，实际上是把谢景年拉到跟自己一边。

谢景年撤不撤协议，他根本不关心。他要的是让谢景然明白，你的命脉在我手里，你弟跟我站一边，你闹大了吃亏的是你自己。

谢景然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他知道许知珩的意思。赌场那边每个月的流水将近两个亿，走的就是许知珩的信托通道。

这条路要是断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接这么大流水的下家。可让他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沈清梧在囚笼三楼套房里等消息。

第三天，消息来了。

谢景年的电话先打进来的：“我跟我哥说了，他那边……最近不会来了。”

“你跟你哥吵架了？”

“吵了。”谢景年的声音有点闷，“他说我为了个女人跟他翻脸，我说是你先越线的。反正现在就这么僵着。”

“那你那份协议还签吗？”

“签。我说了签就签。”

电话挂了不到半小时，第二个电话进来了。谢景然的号码。

“我弟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最近不来了。”

谢景然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笑声有点干：“他倒是护得紧。行，我这段时间不过去。不过你记住，他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等这阵子过了，我该来还来。”

电话又挂了。

沈清梧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嘴角弯了一下。

谢家兄弟俩闹翻了。谢景年为了她跟他哥翻脸，谢景然咽不下这口气但又不敢真跟许知珩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