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床上，脸埋在枕里，泪把枕浸了一大片。混的念像走灯一样在脑里转来转去：哥哥是同恋吗？还是双恋？他跟陆源什么时候开始的？在宿舍里就……有没有接过吻？有没有过那事？陆源昨天对她献殷勤的时候，哥哥是不是在旁边看着？所以他才那么生气？他不是在吃她的醋，他是在吃陆源的醋？

这个推论合理得让她心发疼。她想起在走廊里慕苏卿把陆源在墙上时的那个神，急了，恨了，那占有本不像是对哥们儿的。她对那表情太熟悉了，因为她自己每次看着慕苏卿的时候，底也是那样的光。

门内，慕苏曙把自己裹得更了。被蒙在上，整个世界被棉絮和黑暗隔绝成一个小小的茧。她听见陆源的脚步声远了，才把那一直憋在的浊气吐来，结果一松劲，泪又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枕上洇成一小片的圆。

陆源愣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看着面前那扇闭的门，又低看了看门框下方那条透着微弱光线的隙，挠了挠，有摸不着脑。

她以前觉得他对她好得过了，现在想起来，那些好只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个温柔的人。他对陆源也那么好吗？在宿舍里也会给他盖被吗？也会帮他带饭吗？也会在他发烧的时候半夜起来给他倒吗？

窗外光正好，六月的午后光明晃晃地照来，满屋都是亮堂堂的。可她只觉得冷。哥哥不她。哥哥喜男的。哥哥的温柔分给了很多人，她只是其中一个。

东西，没什么杀伤力，但情绪全在那一声闷响里了。

她的泣声又大了一，像一只受伤的小动，闷在棉的牢笼里，一声一声地往外逸。纸巾被扯得七八糟，桌上堆了一大团皱的白，她也不了，随手抹了一把脸，把漉漉的掌心攥又松开，松开又攥。

他错什么了？不过是送她回来吃了顿烧烤，路上聊得也好，她还叫他"陆源哥哥"来着，怎么这会儿就成仇人了？

"那好吧，"他放轻了声音，对着门板说，"有什么不方便和慕苏卿说的，可以和我说。"他等了几秒钟，门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隐约的、被压低的气声透过门板隙渗来，像一绷的弦。

陆源站了一会儿，转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贱男人。她在心里骂了一句，又骂了一句，翻来覆去地骂。勾引她哥哥，她近乎，装得那么心那么贴，原来是为了从她这里打开缺吧？昨天送她回家、请她吃烧烤、一一个"小阿曙"叫得亲，全都是因为想接近慕苏卿吧？想得！男人不能和哥哥在一起，女人也不能！只有她可以——这个念冒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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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苏曙把被拉过，整个人蜷成一团。所以，慕苏卿在卫生间门对她说的那两句话，那声低低的"哥哥很好看吗"，那下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的温柔碰……全都不代表什么。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