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留学(15)【9月25日，阴。宝宝一点儿都不爱我，所以我给宝宝装监控，完全是合理的。我要咬她的耳朵，我要让她坐我的脸，我一定是要让宝宝喷到我嘴里的。】[加更]

“世界上还有我这么好的朋友吗，千里撺掇我妈，给你谢净瓷看心脏。”

“结果你老婆不来，我妈以为我闹她玩儿，气走了，你俩吵架我又来给你们当和事佬。”

“喏，谢净瓷生日不是快到了吗，你把这个送给谢净瓷，就说是你买的。”

阳台的玻璃门没有关严。

九月底的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将窗边的纱帘吹得轻微摇曳。

来人自顾自地念叨了一路。

客厅的单人沙发里还坐着一个男人。

他手中攥着牛皮纸袋，垂着眼，对朋友的话恍若未闻。

“喂，你发什么呆呢钟宥。”

池州棠大剌剌地脱外套，像进自己家似的进了钟宥的公寓。

把手里的礼物盒往茶几上一推。

室内整洁而暗淡。

没有任何多余摆件，黑灰色的家具规整得近乎刻板。

池州棠带来的粉白盒子横在正中央，倒成了整个客厅里最突兀的东西。

钟宥抬眼，兴致缺缺，“什么？”

“姓季的联名的网球拍啊。”池州棠往后一靠，身体没有正形，“还能是什么，炸弹？”

“你和谢净瓷不是因为她打网球的事闹矛盾了吗，你给她送个球拍呗，不就等于告诉她，你支持她打了。省得你俩谁也不肯先低头。”

“多好，我连台阶都给你搭完了。”

钟宥盯着盒面上醒目的Wilson字样，并未接话。

池州棠横过手机打游戏，仿佛无意道：“全球两百支，拍柄上有编号。季之淮签的名。”

“你净瓷肯定喜欢。”

谢净瓷喜欢季选手，这在她身边不算秘密。

但季之淮跟Wilson联名的球拍公价1200刀，发售当天就一抢而空，黄牛价炒到了四千往上。

编号漂亮的还得另外加价。

二手市场，88编号，七千刀都有价无市。

池州棠却找了个跟谢净瓷在京县的入学编码尾号相同的00号。

钟宥的眼睛黑得不像样。

偏偏与池州棠说话时，还能扯出来笑：“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母亲。”

“跟我咋咬文嚼字的。”池州棠放下手机，同样笑脸相迎。

目光掠过钟宥手里的文件袋，不动声色地探了句：“里面装的什么宝贝，我游戏都打一局了你还握着不放。”

提起文件袋，钟宥唇边那点笑便没了。

牛皮纸粗糙的封口被他捏得发皱，继而整个撂到地毯上。

“没什么，打印的几张纸。”

“这样。”

池州棠重新开了局游戏，视线移回屏幕。

钟宥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钟宥看了眼来电显示，没什么表情地起身。

径直走进阳台，反手将玻璃门合严。

隔着一层玻璃，只能见到他接通了电话。

池州棠余光斜向阳台，腿不经意前伸，碰倒了开口的纸袋。

好几张照片从袋口滑出来。

一张压着一张。

全是谢净瓷。

有谢净瓷单独坐在花坛边的背影。

也有谢净瓷找垃圾桶扔果皮的侧脸。

还有…谢净瓷坐在麦当劳吃薯条，谢净瓷接可乐，谢净瓷拿汉堡，谢净瓷看手机……甚至谢净瓷什么都没做，只是发呆的瞬间，都被窥伺者记录了下来。

池州棠挑眉，俯身将它们装回去。

却在照片之后发现了别的照片，男人出镜的照片。

那男人，长得和钟宥一模一样。

显而易见不是钟宥。

他们情侣般地依偎着。

他抱她、搂她、哄她。

她则靠在他怀里，身体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给了他。

钟宥的茶几柜下层。

放的不是别的，正是谢净瓷用过的麦当劳纸杯，还有一只新拆封的监控摄像头。

……

男人打完电话。

拉开门进来，一声不吭，神情阴郁得像蒙了层潮气。

池州棠似乎记起什么，“对了，你让我帮你留意着你哥，我京大的朋友说你哥请了几天假，是不是要来找谢净瓷了？”

“你可别被你哥捉奸啊。”

“谢谢。”

“今天客气得让我受宠若惊了吧，小宥。”

“得了，我不在你这晃了，请了一周假，回国又要被我爹训了。”他起身，拎过外套，“走了啊。”

钟宥没送他。

全程都站着。

直到池州棠的背影消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