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林靖洋！你怎麼倒在這裡！」她立刻蹲下來，膝蓋碰到冰涼的地墊，伸手輕拍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已經拿起對講機想叫救護。她的指尖碰到他肩膀的瞬間，林靖洋的視野裡猛地一排新的數據。

淡藍的數字就浮在許蔓妮的鎖骨上方，隨著她急促的呼一起動。她上的柑橘香味混著沐浴的乾淨氣息，近在咫尺，因為蹲下的動作而微微起伏，制服領一小截雪白的肌膚，上面有一顆細小的小痣。林靖洋的大腦嗡的一聲，他明明沒有碰到她的心，卻清楚地看見了那個心率的波形在。

【目標：許蔓妮，二十八歲，女。心率：每分鐘一百零七下，體溫三十七點一度，膚電阻下降，多胺微幅上升，腎上素上升，費洛蒙濃度正常。狀態：驚訝、擔憂、輕度緊張。】

【警告：系統能量來自宿主與目標的賀爾蒙互，過度使用將造成宿主費洛蒙失控。累積悸動值可兌換下一階段共振、標記、引爆、綁定。】

【接觸面積增加，數據準度提升至百分之八十九。心率一百零九，體溫三十七點二度，產素微量上升。備註：目標對宿主產生輕度信任與關切。】

【綁定完成。LV1 知已啟動。說明：透過肌膚接觸可讀取目標對象即時生理數據，包心率、體溫、膚電阻、多胺濃度、產素濃度、雌激素波動、腎上素與費洛蒙濃度。接觸面積與時間越長，數據越準。】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隨著淡淡的柑橘香味飄了進來。

「林教練？林教練你還在嗎？封館了耶，你怎麼——」許蔓妮的聲音卡在嚨裡，下一秒變成一聲短促的驚呼。

許蔓妮是悍能信義館的首席櫃檯，二十八歲，一百六十三公分，嬌小卻前凸後翹的甜辣形今天穿著館內的黑短裙制服，霧粉的短髮在燈光下顯得特別亮。她在這裡了五年，從工讀生到CRM理員，全館所有VIP的預約、續約、續課與私下評價都在她手上，貴婦們的LINE群組有什麼風草動，第一個知的永遠是她。她原本只是照例在十一點巡館，準備鎖男更衣室的門，卻看見那個平常總是憨厚笑著的菜鳥教練倒在巾籃旁邊，臉發白，的制服被汗浸得透一片，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

【賀爾蒙共鳴系統綁定中……宿主：林靖洋，二十四歲，男，適度百分之九十二。】

他真的看見了。不是幻覺，是系統。林靖洋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許……許，我沒事……」林靖洋撐著手臂想坐起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他才剛動一下，許蔓妮已經從旁邊的飲機了一瓶冰，擰開瓶蓋遞到他嘴邊，動作俐落卻溫柔。「你先不要動，你好多汗，是不是中暑了？還是低血糖？今天趙店長又讓你加班到這麼晚對不對？你這個笨，不舒服也不會先講。」她的語氣帶著一點責備，卻更多是擔心，神在燈光下顯得特別亮，臉頰因為蹲下奔跑而有點泛紅。

林靖洋躺在冰涼的橡膠地墊上，劇烈起伏，睛睜得很大，卻分不清那是夢還是昏厥後的幻覺。淡藍的數據視窗在他前緩緩浮動，像是健房裡那些原本看不見的東西，汗蒸騰的熱氣、荷爾蒙的動，一下被翻譯成了數字與曲線。他試著抬起手，發現自己的掌心比平常熱了許多，指尖甚至有點發麻。

不是更衣室的燈光，而是一整片半透明的淡藍視窗，像是直接貼在視網上。

林靖洋接過，冰涼的瓶貼在掌心，讓他掌心的燥熱稍微降了一點。他試探地反手握住許蔓妮遞過來的手腕，指腹輕輕貼在她脈搏的位置。這是一個再自然不過的接動作，誰也不會多想。可是就在指腹貼上她細白手腕的瞬間，視窗的數據忽然變得更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