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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闪而逝。
然后他直起身来,缓缓抽出自己。
她“嗯”了一声,小穴恋恋不舍地绞了他一下,又吐出一股混着白浊的蜜液,顺着大腿内侧淌下去,滴在地板上那滩水渍里。
他轻轻弯腰拾起地上的青碧色半臂,抖了抖,披在她肩上,把系带重新系好。他的动作仔细而从容,像是在收拾一件被他弄乱了的、极其珍重的东西。
系完最后一根带子,他抬手把她汗湿的碎发从脸颊边拨开,别到耳后。
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息。
她的喘息慢慢平复下来,额头抵着书格,发丝散乱,浑身汗湿,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花。
然后她睁开了眼睛,微微侧过半边脸,看着他。
那双眼睛方才还汪着一层迷蒙的水汽,此刻那层水汽正在退去,一寸一寸地退去,露出底下那双清凌凌的眸子。
她的眼睛很清,很亮,像一泓被雨洗过的秋水,可那秋水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不是方才的柔顺,不是方才的依赖,而是一种极清醒的、极冷静的、近乎倔强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他绷紧的下颌,滑到他紧抿的唇角,滑到他眼底那层还未散尽的暗火。
她什么也没有说。
可她的眼神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字:我知道了。
她知道他的嫉妒,知道他的占有欲,也知道他最终会答应。因为她算准了,算准了他舍不得她为难,算准了他虽然愤怒,可那愤怒底下是更深的、更沉的、他永远不会承认的东西。
而她,沈念茯,也在这算计里放进了自己的私心。
程洵的冬衣,程洵的笔墨,程洵的官驿,都是为了程洵的仕途。
可程洵的仕途,也是她离开傅晋深的路上,一枚必须落下的棋子。
她的眼神清凌凌地迎着他,没有躲,没有退。
傅晋深看着她那双从书格缝隙里露出来的眼睛,瞳孔猛地缩了一瞬。
他读懂了。
他什么都读懂了。
半晌后。
他伸手,把她掌心里那枚不知何时又攥回去的白梅铃铛拿过来,重新系回自己的白玉带上。
铃身轻晃,发出一声极细的、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回阁。”
他说,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窝在他怀里,一手圈着他的脖子,一手覆在隆起的肚子上。
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闭上眼睛,腹中传来隐隐坠痛,可她的唇角是弯的。
傅晋深抱着她出了缃帙阁,穿过一楼的长廊,往幽茯阁的方向走去。
日光从廊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光。
他垂着眼,面色冷然,可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极紧,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从怀里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