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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静地蜷回去了,像是做了一件它该做的事,又缩回了暖处。
他的掌心还留着那道被握过的触感,很轻,很暖。
他轻喘一口热气,静静抱着她,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掌心覆着她的肚子,手臂环着她的腰。
他暖着她,也暖着那个孩子,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把她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凉意全部焐热。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忽然低低呓语。
声音细碎模糊,碎在齿缝之间,只有四个字,反复低念着,轻得像随时会断的线:“程洵……不要……”
这四字入耳,傅晋深脊背骤然绷紧,指节瞬间用力泛白。
白天所有隐忍压制的闷痛,在此刻轰然翻涌,狠狠攥住他的心脏,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
他身形极短暂地佝偻了一下,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
可他仍不肯松手。
傅晋深把她抱得更紧了,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涩痛,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将她牢牢护在怀中。
低沉喑哑的嗓音轻轻贴在她耳廓响起,压尽所有酸涩偏执,只剩温柔又笃定的安抚:
“别怕。”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尖,字字沉重安稳:
“我在。”
短短四字,落地安稳,熨帖人心。
她在他怀里慢慢安静下来了。
怀中人渐渐安定下来,攥着他的指尖缓缓松开,紧锁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像饱受风雨的花,终于在暖意里缓缓合拢花瓣。
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平稳,安安稳稳窝在他怀里,寻得片刻心安宁静。
傅晋深一夜未眠。
他睁着眼,在月光里看着她后颈那一片细腻的皮肤,那道被他咬过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
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耳廓,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后颈。
而后重新将下巴搁回她的发顶,闭目小憩,掌心始终稳稳覆在她的小腹上,偶尔轻轻摩挲,无声守护。
片刻后,他在心底落字:
“父王定会留住你娘亲。”
他的手指在她腹上轻轻抚了一下,那个小东西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蜷着,没有动。
可他知道,方才那两下,他记住了。
那两下,够他撑过很多个这样的夜晚。
月光落在他眼睑上。
他就这么从后面拥着她,掌心覆着她隆起的孕腹,手指扣着她的手指,呼吸与她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他没有说爱她。
从头到尾都没有说。
他只是暖了她一整夜。
天光破晓,晨曦透窗而入。
沈念茯的呼吸还是浅而匀的,眉心的郁色淡了大半。
傅晋深静静凝望她的脸许久,而后动作极轻地抽回手臂,缓缓挪开护在她腹上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