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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懂了那个手势的意思——别外传,别告诉沈家,别说你见过她。
傅晋深收回目光,转过头去,搂着沈念茯继续往前走。
灯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路面上,一步一步,稳稳落在二人身后。
沈念茯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闷闷开口。
“那盒桂花糕,是致美斋的。”
“嗯。”
“我小时候爱吃。”
“我知道。”
“那你为何要扔?”
他没有回答。
他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一分,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了些,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
她在他怀里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他的回答。
她偏过头,仰起脸看了他一眼。
他的下颌线绷着,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目光落在前方的长街上,面色沉冷。
她看了他两息,然后慢慢收回目光,没贴回他胸口。
“傅晋深。”
“嗯。”
“你方才那个手势,是让赵云湛别告诉我爹吧。”
“嗯。”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而后叹了口气。
“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从袖中伸出来,搭在他环着她腰的那只手上,手指松松地贴着他的指节。
他的手掌温热,虎口那道旧疤贴着她的指腹,稳稳的。
他拢着她走出窄街,走进朱雀大街的人潮里。
满街的灯火落在她藕荷色的衣料上,一层一层地浮动着细碎的光。
她靠在他怀里,看着两边铺子里的热闹,唇角没再弯起。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将她往怀里又拢紧了几分。
二人沿着长街,慢慢走回马车停着的地方,身后满城灯火,身前是回府的路。
——
腊月廿八,夜。
幽茯阁的灯熄了。
沈念茯靠在引枕上,手里还攥着那只银丝梅兔儿爷。
她低头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搁在枕边的小几上,和那只小木马、拨浪鼓放在一处。
小几上还搁着两匹棉布和一包针线,是傅晋深让侍从拎回来的,她打算明日开始给宝宝做衣裳。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双手,指尖上还留着一点方才缝东西时扎出来的细小红痕,针脚歪歪扭扭的,缝了半日只缝出一个不成形状的小帽子。
傅晋深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掌心覆在她隆起的腹上。
她翻了个身,面朝他,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手搭在他胸口那朵红梅烙印上。
“傅晋深。”
“嗯。”
“今日的糖,比青崖镇上的好吃。”
他的手指在她后腰上停了一息,然后缓缓摩挲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上,呼吸沉了一分。
她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然后清冷地开口:“那盒桂花糕,你为何一定要扔?”
他沉默了几息。
“因为是他给你的。”
她在他怀里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墨色的瞳孔在月光里沉沉的,像一口不见底的深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