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真的！這是幻術！是萬天鳴的幻術！」葉塵發野獸般的嘶吼，雙目赤紅，猛地掙扎起來，卻被凌虛尊的靈力死死壓制。他死死盯著鏡面中那張寫滿依戀與臣服的臉，那張臉與他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素白仙裙、對他說著要永遠在一起的少女重疊在一起，卻又顯得如此陌生。蘇靈萱此刻的眉間少了少女的青澀，多了一種被徹底佔有後才會現的、慵懶而嫵媚的風情，她的微張，吐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呼喚著主人，而那個稱呼，再也不是葉塵。

原來……原來她不是被迫的。她是自願的。她在那個男人的懷中，得到了比在他邊時更強烈的快樂與安寧。

凌虛尊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在虛空中劃一面天通天鏡。鏡面中，因果線的景象一閃而過——不再是葉塵熟悉的、連接著他與蘇靈萱的純白絲線，而是一條已經徹底化為紫金的、壯而妖異的鎖鏈，鎖鏈的一端沒一座翻湧著暗紫池的宮殿處，另一端則死死纏繞在葉塵的命宮之上，每一次搏動，都在汲取他的氣運。鏡面處，甚至隱約映一幅讓葉塵目眥裂的殘影：氤氳的霧氣中，蘇靈萱赤著雪白的胴體，背靠在一個黑袍男人的懷中，肌膚泛著被滋潤後的粉霞，頸側的紫蓮印記妖異地閃爍，她的雙臂主動環著男人的頸項，中溢細碎而滿足的輕，豐盈的雪在男人的掌心中變幻形狀，修長的雙無力地分開，任由那個男人的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幽谷中肆意進，帶晶瑩的。

凌虛尊一步踏，縮地成寸般來到葉塵前，拂塵一掃，一浩瀚如海的清聖靈力便將葉塵籠罩其中。靈力試圖驅散那朵黑蓮，卻如同泥海，非但沒有奏效，反而被黑蓮周圍的因果絲線貪婪地吞噬了一分，讓黑蓮的光芒更盛一分。

「自願？」凌虛尊聞言，怒極而笑，笑聲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他猛地揮動拂塵，拂塵絲化作萬千銀針，毫不留情地刺葉塵周大，強行將他體內暴走的靈力鎮壓下去。劇痛讓葉塵的體劇烈搐，卻也讓他小腹的黑蓮虛影暫時黯淡下去。

葉塵跪在冰面上，抬起頭，嘴角還殘留著黑血，神卻充滿了近乎偏執的希冀：「師尊，你說什麼三成？靈萱她……她是不是被那頭用什麼邪法控制了？她一定還在等我去救她對不對？她不會……她不會自願……」

這個認知比任何功的反噬都要殘忍。葉塵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不僅僅是天命所歸的氣運，更是他與蘇靈萱之間那份被所有人稱羨的、純粹而堅定的愛情。他曾無數次在同門面前立誓，此生定要護她周全，帶她一同飛昇。可如今，這份愛情竟成了刺向他最的一把刀，而握刀的人，正是他最愛的女。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葉塵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他不再看那面鏡，而是死死盯著自己小腹那朵再次浮現的黑蓮，中的純粹愛意正在以可見的速度被一種狂暴的、扭曲的執念所取代。他的指甲掐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玄冰上，卻覺不到疼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想要將前一切都徹

「葉塵！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凌虛尊的聲音陡然，帶著化神巔峰修士特有的喝，直震得葉塵神魂嗡鳴，「你以為那頭擄走蘇靈萱僅僅是為了囚禁？他是要奪運！是要將你與天的聯繫徹底斬斷！那牽絲引以蘇靈萱的靈魂為引，以你對她的執念為線，你越是將她視為心支，她倒向萬天鳴時對你的反噬便越是致命！如今她已在心層面徹底倒向那頭，你的氣運金河已現決堤之兆！方才那本命血，便是你命格被強行撕裂的證明！」

葉塵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不是不痛了，而是痛到麻木。凌虛尊那句墮像是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最後一絲幻想上。他看著鏡面中蘇靈萱主動獻吻的畫面，看著她小腹處那朵與自己丹田遙相呼應的紫金蓮，看著她中對萬天鳴毫不掩飾的崇拜與情，一前所未有的、混雜著絕望、嫉妒與被背叛的暴怒自心底最處噴湧而。

凌虛尊的影不知何時已現在劍坪邊緣，他披八卦太極袍，手持拂塵，鶴髮無風自動，原本慈和莊嚴的面容此刻佈滿陰沉。他的目光掃過葉塵下那灘蠕動的黑血，又落在他小腹那朵若隱若現的黑蓮虛影上，底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與痛心。

「幻術？」凌虛尊冷哼一聲，拂塵重重一頓，「天因果從不作假！你若還將兒女情長置於宗門大計、天命大義之上，你這天命之便當到頭了！老夫賜你破虛劍符，是讓你斬證，不是讓你在這裡為了一個已經墮的女人自毀基！」

「幽冥牽絲引……徹底圓滿了……」凌虛尊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從牙縫中擠，「老夫早該料到，萬天鳴那頭既然敢以天機因果為棋盤，便絕不會給我等留下任何挽回的餘地。三成……整整三成的天命庇護，竟在一夜之間被生生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