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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露出光裸的肩和半个胸膛。
月光落在那片皮肤上。很白,很薄,能看见下面淡青色的血管。那些血管在跳,一下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往外冲。
她伸手,覆上去。
很凉。很滑。很薄。像一张纸,一戳就破。
她轻轻按了按。
他闷哼一声。那声音很短,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三十年了。
三十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
她的手顺着那片薄薄的皮肤往下滑。滑过锁骨,滑过肋骨,滑到小腹。那里绷得很紧,硬硬的,像一块铁。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念婉。”她喊。
赵念婉从旁边靠过来。她一直看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嗯。”
“你来。”赵春梅说,“教教妈。”
赵念婉愣了一下。
“教什么。”
赵春梅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女儿,看着她那饱满的、丰腴的、像熟透的果子一样的身体。月光落在那上面,把那道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更加惊人。
“教妈,”赵春梅说,“怎么让他愿意。”
赵念婉没有说话。
她看着她妈。看着她妈那双深陷的、湿润的眼睛。看着她妈那只放在他小腹上的、微微发抖的手。
这是另一个女人。一个活了五十多年,从来不知道“愿意”是什么味道的女人。一个攥了一辈子,到现在才发现攥不住的女人。一个终于学会了问“你愿意吗”的女人。
她靠过去。
在她妈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赵春梅的耳朵慢慢红了。从耳根红到脖颈,红到锁骨。那双深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真的?”她问。
赵念婉点点头。
赵春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绷紧的小腹上,落在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落在那闭着的、不敢看她的眼睛上。
她伸手。
把他身上最后那点遮挡慢慢褪下。
他睁开眼,看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像是想躲,又像是无处可躲。但很快那慌乱就淡了,被别的东西取代。是什么,她说不清。也许是认命,也许是别的什么——一种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的东西。
她的目光落下去。
落在那蛰伏的、又因为血脉贲张而微微抬头的轮廓上。落在那些被她女儿留下的、淡淡的痕迹上。落在那湿润的、微微翕张的入口上。
她的呼吸重了。
赵念婉从后面靠过来,贴着她妈的背。
“妈,”她在她耳边说,“慢慢来。”
赵春梅的手落下去。
握住。
他的手比刚才更凉,像是把所有的温度都挤到别的地方去了。但握在掌心里,还是能感觉到那细微的跳动,一下一下,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拼命往外撞。
“冷吗。”她问。
他摇摇头。喉结滚了一下,发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气音。
她低下头,含住。
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被电到一样。那根在她掌心里跳动的、凉凉的、又渐渐烫起来的东西,一下子胀大了一圈。顶端的液体涌出来,滑滑的,带着一点咸涩的腥气。
她尝到了。
三十年了。
她尝到过无数次他的味道。但从来没有一次,是在他愿意的时候。
她慢慢动着。很慢,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舌尖划过那光滑的表皮,划过那些突起的青筋,划过那道敏感的沟壑,最后落在顶端那个小小的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