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是某叫不名字的香，清而不腻。

她似想说什

少年人清亮的嗓音里带着温柔，她小心翼翼地将沈怜初半揽怀，在她耳边轻轻说。

“十六。”

她们穿过狭小的通，钟石上的不时滴落在沈怜初的脖颈，冰凉却也并未惹人生厌。

少女的肩膀不算宽厚，却异常安稳，发间飘来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秘境的气息，竟让她莫名到安心。

“整整两日。”

怜初就着她的手饮了几，温过涩的咙，舒服得她几乎要叹气。

她问得轻缓，像是怕到对方伤心。

怜初还来不及细想，那温便已悄然平复，快得如同一场错觉。

沈槿妤微微颔首，底柔意渐：

她垂眸片刻，再抬起时，目光已柔得几乎化开。

窗外似有鸟鸣，清越而悠长。

沈槿妤心下一，像被什么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脚下的枯叶在沈槿妤的踩踏下，发吱呀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通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么些年，也无人问过我姓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

玉还在，被她攥得死死的。

沈槿妤起倒了一杯温，小心翼翼递到她边，

上一次生病时有人守在床边，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我没有姓氏。从小孤一人，便只叫怜初。”

“你醒了。”

怜初摇了摇。

“莫怕，我名沈槿妤。”

若贸然说，怕是会被当成妖邪。不如先推说不记得，再慢慢计较。

“原是比我小些。”

随即俯将沈怜初负于背上，语气定。

“怜初……”

她动了动右手，先碰到的是柔的锦被，而掌心也传来熟悉的温。

光透过雕窗棂洒，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几片海棠的影随风轻晃。

“多久了？”

她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你为何会在此地？还有……你唤何名？”

怜初转过，看见沈槿妤坐在榻边的绣墩上，手中原本执着一卷书，此刻已合拢放下。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她忽然想，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被这样照顾过了。

她已换去那劲装，着一袭浅碧襦裙，裙角绣疏竹细纹，清雅端庄，与秘境中判若两人。

再次睁时，首先映帘的是雕床，几串苏静静垂着，被风带得微微晃动。

此地不像她之前的世界，前人的谈吐也偏古代。

她底柔光漾开，如日。

怜初盯着那苏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聚拢回来。

“不过……小怜，”

她轻声说，

反倒是怜初自己犹豫了一瞬，小声说：

就在这时，掌心的玉忽然微微一。

沈槿妤听了，眸中浮起几分怜惜，温声：

那度来得突然，不灼人，倒像某提醒。

怜初下意识攥得更，心里生几分困惑。

“无妨。想不起来便先不想，你既到了这里，便安心养着。”

“你睡了许久，可把我担心坏了。”

怜初努力发声音，但也只是从咙里挤几个沙哑而微弱的音节。

“怜并不是你的姓氏吧。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慢喝，莫急。”

见她饮完，沈槿妤才在榻边轻轻坐下，语气温稳柔和，带着几分与年岁不符的沉静：

“小怜，你今年多大？”

沈槿妤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要看些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提。

“你可知，自己为何会在那秘境之中？”

怜初的神微微暗了下去：

沈槿妤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

“我今年十八。”

她没有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声音自榻边传来，温和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莫怕，我带你去。”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睡了一觉，醒来便在那里了。”

怜初开，咙仍有些发涩，像着一细沙，但好歹能声了。

然而，怜初还是在这环境下不知不觉地再次昏迷了过去。

—————————————————

“怜初……往后我便唤你小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