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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却又止住了,只是伸手将怜初颊边一缕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
动作很轻,带着几分犹豫,像是怕唐突了眼前人。
“你刚醒,不宜多思。先歇着,我让人送些清粥来。”
她起身欲走。
“等等。”
怜初叫住她。
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看见她要走,心里便有些慌。
沈槿妤回过头,目光温温柔柔地落在她身上:
“怎么了?”
“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憋了有一会儿了。
她活了两辈子,头一回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不是怜悯,也不是算计。
就只是好,平白无故的好。
沈槿妤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那笑意极浅,像春风吹过湖面,只起了一层细密的水波。
“因为我想。”
她说,
“这个理由,可还足够?”
怜初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接。
因为想。
好不讲道理的理由。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连忙别开脸,闷闷“嗯”了一声。
沈槿妤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房门。
脚步声渐远,怜初才把脸转回来,望着头顶的流苏出神。
这地方的一切都太陌生了。
可那个人的笑,却让她觉得,似乎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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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几日,怜初的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沈槿妤每日都来看她,有时带着书,有时带几块糕点,有时只坐一会儿说几句闲话。
她从不问她的过去,也不催她开口。
这日午后,沈槿妤坐在窗边剥橘子,修长的手指将白色的橘络一点点撕净,然后将果肉递到怜初唇边。
“尝尝,今年新贡的。”
怜初张嘴接了。
橘子很甜,汁水在口中迸开,她含混道:
“好吃。”
沈槿妤看着她,眼里盛着细碎的笑意。
“小怜。”
“嗯?”
“你先前说,没有姓氏。”
沈槿妤用帕子慢慢擦着手指,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跑一只停在窗台上的雀鸟。
“若不嫌弃……往后便随我姓沈,可好?”
她抬眸看向怜初,目光清和温雅,可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极认真,甚至称得上郑重。
“做我的妹妹。沈家,便是你的家。”
怜初愣住了。
家。
这个字,她两辈子都不曾真正拥有过。
上一世独自在出租屋里过生日时,她曾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许愿,希望来年能有人陪她。
十六年了,那个愿望从未实现。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我……什么都没有。”
“你有。”
沈槿妤的声音很轻,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