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雨柔也没有了。

就连蜃龙……

等等，

蜃龙！龙神大人！

温韬猛然抬头。

只见蜃龙自始至终都没有看石姬一眼，祂甚至没有在意神女石像的崩塌。

此刻，祂只是死死扣着自己的右臂。锋利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血肉，那条手臂上的幽蓝纹路越来越亮，疼痛也越来越剧烈。

“大人！”

温韬捂着不断崩裂的胸口，焦急地喊道。

蜃龙没有回答，祂只是抬起头。冰冷的金色竖瞳，越过所有人，牢牢锁在卫翊身上。

三百年前。

祂从十洲仙境逃入凡尘。

那时的祂，不过是一条身受重创、被人追杀得无处可逃的蜃蛟。

而将祂逼到这般境地的人——正是姬夜玄。

这些年来，祂蛰伏在落月湖底，吞噬欲念与生魂，借欲灵珠一点一点恢复修为。

三百年。

整整三百年。

祂本以为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条仓皇逃命的丧家之犬。

可如今，一个区区凡人。仅仅握着姬夜玄留下的一条鞭子。竟又将祂逼到了这般境地！

凭什么？祂不愿再逃了！更不愿再躲！总有一日，祂要彻底炼化欲灵珠，重返十洲。然后将当年姬夜玄施加在祂身上的一切，千倍百倍地奉还！

不过在那之前……

蜃龙缓缓抬眼。

先杀了这个女人。

卫翊手握天殛鞭，又知道祂体内水灵根的弱点，绝不能留。

既然如此，虽有风险，便只能用它了。

蜃龙终于下定决心，祂忽然张开嘴，一缕殷红光芒从喉间亮起。

卫翊神色骤变。

下一刻。

一枚通体赤红的珠子缓缓自蜃龙口中升起。

嗡——

珠子悬于半空。

红光大盛！

那光芒竟与天殛鞭上的赤色灵光如出一辙。

卫翊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却本能地感觉到——绝不能让蜃龙催动它！

“天殛鞭！”卫翊没有任何迟疑，扬臂挥鞭！

啪——！

猩红鞭影骤然撕裂夜色，直取蜃龙！

然而就在即将触及祂的一瞬——

嗡！

欲灵珠骤然亮起。

一层薄如蝉翼的赤色屏障瞬间展开。

轰！

天殛鞭重重抽在屏障之上！

明明看似薄得一触即碎，那层光幕却连半分裂痕都没有出现。反倒是卫翊，

“呃！”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着长鞭瞬间传回！她虎口骤裂，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砰！

后背狠狠砸进满地碎石，尖锐石块瞬间割破衣衫，刺入皮肉。卫翊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眼前便骤然一黑。

彻底失去了意识。

“卫翊！”

谢辰渊脸色骤变。他甚至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跌跌撞撞冲过去，一把将她从碎石间抱起。

“卫翊！”

没有回应，怀中的姑娘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只有眉心仍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着。

谢辰渊的手控制不住地发颤。

“喂……

“别死。”

“卫姑娘……阿翊？”

还是没有回应。

谢辰渊低下头。

看着她满身鲜血的模样，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千算万算，谁又能想到，这条活了数百年的妖蛟，竟还有这等宝物傍身？

也是，活了这么多年的妖物，自有无数不为人知的机缘，又岂是他们几个凡人能够猜透的？

半空之中。蜃龙忽然笑了。

起初只是低沉的一声，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湖畔。

欲灵珠悬在祂身前。方才被天殛鞭逼退的狼狈一扫而空。

“凡人。”

蜃龙俯视着昏迷的卫翊。

“你既敢伤本座，便该承受本座的怒火。”

祂的声音骤然沉下。

“今日，本座定要尔等——”

“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

蜃龙俊美的面容忽然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