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是這樣說的。」

「你今天看到的紋路，叫月種。」

隼人的表情慢慢沉下去。

她回房換好衣，十幾分鐘後下樓，仍站在原處。

隼人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

她想睡，體卻不合。悶、燥熱，連床單過膚都清晰得惱人；黑紋既不擴散，也不退去。冷洗臉、沖澡全都無效，溫越低，腹處的熱反而越鮮明。

「妳再說一次。」

這四個字比任何答案都讓人不舒服。

皺眉。

「我知。」她握住門框，「正因為不對，我才必須知：是月種在選，還是我仍能自己決定。」

她站在門外。

「你沒聽錯。」

「沒有。」

「這個村荒唐的事已經很多了。」

「每個十五？」

「那會怎樣？」

「妳現在的狀態不對。」

「變成怪。」

隼人等了幾秒。

「這樣下去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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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需要現在決定。」

「妳想拿我試？」

回答得很乾脆。

「有可能有用？」

「可能很荒唐。」

「妳發燒？」

的臉僵住。

「不重要。」

「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彌久抓緊浴巾。

「說，每到十五夜，月種會發作。」

「如果壓不住，我會異化。」

「不然呢？」

四個字。

「不能說？」

彌久沒回答。

「我不確定。」

她抓起浴巾裹住體。

「妳現在——」

彌久的聲音很冷。

「我不知。」

彌久隔了片刻。

「但月種從白天見到你以後就一直在反應。」

彌久沒有立刻進去。

「現在呢？」

彌久避開這個問題。

當她推開門時，正站在走廊。

「彌久。」

遲疑了一下。那便是答案。

「不用。」

單純是難以啟齒。

隼人的眉頭皺得更。

「和男人結合可以壓制它。」

聲音在浴室裡顯得很空。

起伏得很快。

「這次我要自己去。」

很快有人下樓。

「妳以前見過這種情況嗎？」

「今天不會。」

隼人沒有話。

體的變化令她羞恥，更令她憤怒。她甚至不知這份反應是否屬於自己。那夜的月獸、藏進體內的種與隼人的氣味混在一起，怎樣都甩不掉。

「對。」

「她真的這麼說？」

彌久沉著臉。的目光落到她手臂，黑紋又了一點。

「前天晚上我連決定的機會都沒有。」

彌久站在門敲了幾下。

診療所裡陷近乎尷尬的沉默。隼人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隼人皺起眉。

「我跟妳去。」

黑紋路已經接近肩膀。

「那頭怪把這個留在我體裡。」

彌久已經聽膩這句話。

「所以妳來找我……」

「她親說的。」

驟然抬頭。

這一次和月種無關。

夜裡的村沒有路燈。彌久拿著手電筒沿泥路向北，山風寒冷，膚下的熱意卻越燒越旺。越接近舊診療所，月紋便越清晰。

「會變成怪？」

「男人？」

「那是十五夜。」

沉默。

彌久穿上鞋。

「最少今天有。」

藏在她體裡的月種知隼人在那裡。

「呢？」

「今天不是十五。」彌久接下他的話。

「妳自己昨天說過。」

隼人讓開門。

「我說不用。」

「那怎麼壓？」

「要和男人發生關係。」

臉頰卻慢慢熱起來。

彌久直視著隼人。

二樓亮著燈。

「沒有。」

「有沒有辦法讓它停？」

隼人打開門。

她拉起袖。

彌久垂下，片刻後問：

「前天晚上，有怪闖進的房。」

「沒來。」

「彌久？」

這句話不算好聽，彌久卻沒有生氣。

「有。」

「夠了。」

「那妳——」

他有些意外。

「還沒好？」

隼人察覺到她臉不對。

「妳受傷了？」

回到住處已近傍晚。彌久把自己關進房間，刻意不看窗板上昨夜留下的裂痕。

「那就試。」

院門沒有鎖。

彌久站在鏡前。

彌久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