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站在门：“删掉。”

“程序应该兜住。”

“她自己都说是她漏了。”

她已经写好了一封邮件，承认程序存在严重缺陷，自愿放弃这一阶段的全奖金，并承担后续维护。

“那我的设备也应该保留。”

“从我的项目款里扣。”

袁鹰的手指僵住。

鼠标仍停在发送键上。她指压着左键，没有下去。

齐峰看向袁鹰：“她现在说的不算证据。”

“中午以前。”

“也是设备改了编号。”

日志里还没有现任何能支持这句话的东西。

归测过吗？”

齐峰又叫了一次：“袁鹰。”

他没有走。

“测过。”

袁鹰没有回：“你得有多。”

“什么最快？”

设备间安静了一下。

“给客一个结果，项目继续。别的人不用再扯。”

袁鹰的脸白了一层：“不用替我说。”

袁鹰盯着屏幕：“我漏了一个状态。”

袁鹰

袁鹰住边缘：“别动。”

八四十七分，业为了测试消防联动，重启过一次楼层网关。设备重新上线以后，更换了一组状态编号，却没有发置同步。程序收到一个真实存在、但从未登记过的新状态，于是一直等待释放。

件重连没有保留旧编号，程序也没有理陌生状态。消防测试没有通知件方。三件事叠在一起，才有了三楼的故障。

“你不用陪我分。”

“那为什么会这个问题？”

鼠标停在发送键上。

齐峰走过去，把电脑屏幕转向自己。

齐峰说：“嗯。”

齐峰说：“袁鹰。”

齐峰走近两步，又在她碰不到的位置停下：“责任怎么分，日志写。不是看谁先认。”

袁鹰的手还压着鼠标：“这样最快。”

“我没替你说。我说日志没看完。”

齐峰转看她。

项目经理还在追责：“这次影响很坏。你先一份书面说明，明确是个人开发疏漏，别把公司——”

齐峰说：“先恢复置。责任下午三方一起写。”

齐峰站在她后：“删完。”

“把八到九的设备日志发我。”袁鹰说。

她删掉责任人栏里的名字时，了一次退格，没有删净。“袁”字还留在输框里。

中午十二零七分，会议室恢复预约。围在前台的人散了，运营经理开始在群里追问事故报告。

“修好了再说。”

袁鹰没有接话。

项目经理问：“多久能修？”

他说话时没有看项目经理，只看袁鹰。袁鹰把事故说明最小化，重新跟齐峰发来的时间戳。

袁鹰回到设备间，打开邮箱。

“客的损失怎么办？”

齐峰回到控制柜旁，从自己的终端导记录，发到工作群。

袁鹰没有反驳。

两个人都在那一瞬停了一下。齐峰没有再碰电脑，也没有退回门。

袁鹰把最后一个字删掉，新建三方责任表。

她新建了一份事故说明。标题下面的责任人一栏已经填上袁鹰，光标停在日期后面。

不是某一行代码单独造成的。

“设备日志没看完。”

项目经理皱眉：“这是我们内的事。”

“已经修好了。”

“所以钱你不要，觉不睡，饭也不吃。”

“这不是陪你。”

齐峰把导的文件放到共享屏幕上。

他立刻松手。

“先别定责。”

袁鹰没有回：“是我的程序没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