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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咬人(2/7)

谢玉正坐在窗边看账簿。他今日穿着件竹青直裰,乌发以白玉簪束起,眉目温和,鼻梁秀。虽是商贾人家的公,却没有半铜臭习气,反倒像个清贵儒生。

临门前,谢涵章忽然回过:“雪。”

“近几年?”

“没有么?”崔照雪故意拖长了声音。“既没有,怎么你哥哥才回来,你便急着请我过府?从前也不见你这般殷勤。”

“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勉笑:“雪说的是。”

日的夕透过窗,在谢家正厅的金砖地上洒下一片斜斜的光影。

崔照雪着梅,神如常:“那是好事呀。”

那颗梅便尴尬地停在半空。

“崔伯父只说照雪尚且年幼,近几年还不打算替她议亲。”

谢涵章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为什么呀?”

她抿了抿。

崔照雪见她脸确实不好,也不留,只吩咐青蘅送她去。

谢玉略觉诧异:“于我何事,着急什么?”

崔照雪终于忍不住笑了:“涵章,你再夸下去,我都要以为你哥哥是天上的神仙了。”

“他还会画画,写的字也好看……”

“自然说好了。”崔照雪答得快。

谢玉确实是个极好的人选。

她心中早有主意,便也不给谢涵章留什么指望:“明日便不去了。”

又坐了片刻,她便推说昨日夜里受了凉,上有些不利,须得早些回府歇息。

“哥哥!

听见妹妹门,他搁下笔,抬笑:“回来了?”

“嗯。”

谢涵章见她不甚在意,便又:“哥哥这回好容易得闲,爹爹说让他在家多歇些日。雪,你明日要不要来我家坐坐?我新得了两盒扬州脂粉,正想与你分一盒呢。”

崔照雪将银签搁在瓷碟上。她不是不明白谢家的意思。这些年来,谢家逢年过节送来的礼总比旁人丰厚几分,谢夫人每次见她,也总要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谢玉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父亲前些时候已经问过崔伯父的意思。”

可是,她为什么要嫁给谢玉呢?崔照雪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崔照雪收回手,将梅送自己嘴里。

家弟,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

何况那谢玉再温柔,再知礼,终究不过是个凡人。

“你往后若嫁了人……还肯常来我家玩么?”

谢涵章没有张。

谢玉见她垂丧气,不由失笑:“怎么?早上去时还喜喜的,说要去崔家找雪儿玩,回来倒像丢了魂似的。”

谢涵章这才一笑容:“那便说好了。”

谢涵章立时坐直了:“怎么说?”

论相貌才学,论情家世,都挑不什么病。

崔照雪看她一,忽然笑了。

她既有机会去争一争那九重阙中的荣华,何苦早早将终托付给一个茶商公?

谢涵章却再无心思吃茶。

谢涵章回府时,已近傍晚。

谢涵章瘪了瘪嘴:“本来就是极好的人嘛。”

谢涵章等了片刻,见她没有下文,忍不住又:“哥哥好,模样也好,家里又没有姬妾通房。娘亲常说,将来谁嫁给哥哥,才是真正有福气呢。”

谢涵章瞪圆了:“她明年都十五了!还要等几年呀?”

谢涵章被她说中心事,脸颊愈红,索低摆帕:“哥哥今年都十八了……”

谢玉微微一笑:“婚姻大事,原也不是急得来的。”

“这两日新得了阿朔,我还没玩够呢。何况前几日先生留的字帖还不曾临完,哪里有空门?”崔照雪拈起一颗梅,递到谢涵章边,“你哥哥既到了议亲的年纪,便叫谢伯母好生替他相看。我只盼他早些娶个好姑娘门,也给我们涵章添一位知冷知的好嫂嫂。”

“那自然。”

除此之外,便再没什么印象了。

“分脂粉是假,叫我见你哥哥才是真吧?”

谢涵章见他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更急。“雪明年便及笄了!你若再不快些,万一旁人先去提亲,怎么办?”

若她只是寻常人家的小,能嫁给这样一位夫婿,恐怕连祖母都要去祠堂烧三炷香。

她说到这里,偷偷瞟了崔照雪一。“再过两年便二十,爹爹和娘亲都说,该替他议亲了。”

她只记得那日谢玉替她拾过一柄掉在地上的团扇,还笑着说了一句:“崔姑娘小心台阶。”

天下富贵人家虽多,又有哪一家能贵得过天家?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些:“雪,你当真不来么?”

崔照雪怔了一瞬,随即笑:“这是什么话?你我自幼相好,难我了阁,便不认得你了?”

“自然是婚事呀!”谢玉愣了一下,继而笑了,“原是为了这个。”

谢涵章脸上一红:“哪有!”

谢涵章闷闷地应了一声。

“哥哥还笑!”谢涵章一坐到他旁,“你怎么一也不着急?”

“而且哥哥很会照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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