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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像兔子一样疯狂做爱?
那辆红色皮卡轰隆隆地驶入这条狭窄的死胡同,车灯划破了傍晚渐浓的暮色。亚历克斯在一片勉强算作车道的碎石地上熄了火,车身发出一声疲惫的嘎吱声,随即沉降下来。房子矗立在他面前——那是一栋高大但有些破败的两层小楼,外墙的白漆剥落殆尽,门廊也微微向左倾斜。勉强能住,凑合着过得去,仅此而已。
前院里杂草丛生,间杂着坚硬的泥土地,只有一棵枯瘦的山茱萸树顽强地立在那里,仿佛拒绝死去。一道铁丝网将这处房产与后方的树林隔开,网虽已锈迹斑斑,却依然屹立不倒。从车道就能望见屋后的露台——水泥地面多处开裂,还有一个小型的嵌入式泳池。那是迈克三年前夏天亲手挖掘并浇筑的,池水在傍晚的天空下显得幽暗而静止。
前台阶旁摆着三把折叠椅,围成一个半圆;椅子铝制的框架早已氧化,呈现出暗淡的灰色。三名男子正坐在上面。
迈克将椅子向后仰,靠在房子的外墙上,双腿交叠,脚踝处交叉。他三十出头,身材高瘦,深色的头发因为在办公室忙了一整天而显得有些凌乱。门廊的灯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的双眼。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卡其裤,衬衫袖子卷起,领口的扣子也解开了。他指间拎着一瓶“云岭”啤酒。
“红”坐在他身旁,椅子稳稳地搁在泥地上。他四十出头,体格健壮,一看就是那种花了几十年时间与各种机械引擎打交道的人。他的头发呈铜红色,剪得很短,鬓角处的发际线已经后移。他的脸上布满了旧痘疤和深深的皱纹,鼻子因为曾经骨折且没能完全长好,显得有些歪斜。他的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油污。他穿着一件沾满污渍的白色背心,牛仔裤左膝处破了一个洞。一根香烟在他粗壮的手指间燃烧着。
比尔坐在第三把椅子上,他腰间挂着的便携式医疗设备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他六十出头,胡子拉碴,灰白的头发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法兰绒衬衫,里面是件背心,布料下隐约能看出机器零件的轮廓。他双眼有些浑浊,却透着精明;咧嘴一笑时,能看到右下角缺了一颗臼齿。他椅子旁的泥地上,放着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我跟你说,那该死的东西直接卡死了,”雷德说道,嗓音沙哑粗粝,“活塞跟气缸壁焊在了一起。客户还想赖说是厂家缺陷。”
迈克嗤笑一声:“真是厂家缺陷?”
“去他的,当然不是。”雷德深吸了一口烟,烟头闪烁着橙红色的光,“那小子从来没换过机油,一次都没换过!出厂时的机油一直用到跑了两万两千英里。放出来的机油简直跟屋顶用的沥青一样。”
亚历克斯从卡车上跳下来,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声。他身上那件灰色工作T恤还被汗水浸湿着,紧紧贴在背部和肩膀上。他用力关上车门,响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
“哟,看看谁来了,”比尔喊道,声音嘶哑刺耳,“我还以为你终于找着个肯留你过夜的女人了呢。”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亚历克斯说着,朝他们走去。
雷德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剧烈的咳嗽。“就凭你那张脸?”
迈克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向亚历克斯示意。“今天很累?”
“凯尔那家伙一如既往地没用。”亚历克斯在椅子旁停下,双臂抱在胸前,“我搬了一整套公寓的家具,他倒好,就坐在那儿玩手机。”
“把他开了,”比尔说着,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我当年干活的时候,像他这种货色连一个星期都待不下去,工头早就把他踢出工地了。”
“你这老混蛋,这辈子就没正经干过一天活儿,”雷德说道。 “我干过活!我干得可多了。别以为我现在坐在这台机器上,就说明我以前没干过——”
“你是在酒吧斗殴时被人捅了一刀,起因还是你去招惹了一个你不该搭讪的女人,”迈克打断道,语气冷淡,“那可算不上工伤,纯粹是你自己脑子进水,做了蠢决定。”
比尔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那都是些细枝末节。”
亚历克斯靠在门廊的栏杆上,木头在他重压下发出嘎吱声。谈话又回到了他们熟悉的节奏——胡扯闲聊、互相挖苦,还有那些被反复咀嚼、添油加醋的陈年往事。
雷德讲起了一次修变速箱的经历:活儿搞砸了,客户拒绝付款,结果还引来了法院的拘捕令。迈克听得漫不经心,偶尔在雷德吹得太离谱时纠正一下细节。比尔则在一旁起哄,笑声听起来黏糊糊的,像是在嗓子里咕噜作响。
门廊的灯发出嗡嗡声,引来了一圈飞蛾。潮湿的空气中,蚊子嗡嗡作响。屋里传来隐约的动画片声——海绵宝宝尖细的嗓音,紧接着是派大星那傻乎乎的笑声。
“总之,”雷德说着,把烟头在靴底掐灭,“就为了个该死的变矩器,我在县拘留所里蹲了个周末。”
“你之所以进拘留所,是因为你动手打了人家,”迈克说。
“据说是这样。”
“当时有目击者,雷德。”
“所谓的目击者。”
比尔摇了摇头,他那台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他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说道:“你们这些小伙子根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