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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挪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说:"沈野。"
"嗯。"
"我是不是挺失败的。"
他转过头看她。
"四年。"她说,"四年了,我连他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他出轨,我第一反应是把汤热了。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不是。"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不吵,不代表你不疼。"他说,"你只是不想在他面前疼。"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说的那句话是错的。"他说,"你不会爱人这个说法是错的。"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伸手,把外套往上拉了拉,把下巴埋进去。她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因为那声音有点抖:"你别对我这么好。"
他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晚了。"
——
那晚她回房间,把周牧的号拉黑了。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最后还是按了下去。她想,如果他要来,就来吧。她这辈子都在体面地处理所有事,处理到最后,连愤怒都处理掉了。
周一下午,她在工作室开会。阿柚是她带了两年的助理,整个工作室就数她没大没小,说话不过脑子,心却细。阿柚给她倒水的时候,看了她一眼,说:"姐,你周末没睡好?"
"看出来了?"
"眼睛肿。"阿柚把水放在她手边,小声说,"昨天那个客户今天不来,改周三了。"
"哦。"
会议开到一半,手机在桌上震了两下,是个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按掉了。过两分钟,那个号又打过来,她再按掉。
散会后阿柚凑过来,说:"有人骚扰你?"
"前夫。"
阿柚的表情很有意思,先是"啊",然后是"哦——",最后说:"要不要我帮你骂他?我挺会骂人的。"
她笑了一下,说:"不用。他骂不过我。"
那天晚上她回家很晚,客厅的灯亮着,他坐在沙发上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
她躺下,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一条光。她听着那边的动静——他好像在收拾东西,柜门开了又关,水龙头响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
手机在枕头边响了一声,她没看。过了一分钟,又响了一声,她还是没看。